”
“好。”
“還有，姜女士，我跟所里商量過了，你的案子我們可以接受風險**。前期不收費，等案子結束后，從追回的款項中扣除百分之十五作為律師費?！?br>“可以。”
“那我們下周正式簽委托協議。在這之前，你把能收集到的證據都整理好——銀行流水、轉賬記錄、賬本照片、還有***的這些威脅錄音，都有用?！?br>“明白。”
掛掉電話，我給紅星小區的社區居委會打了一個電話，簡單說明了情況，請他們關注一下我母親的狀況。
接電話的工作人員顯然對我們家的情況有所耳聞：“是姜大姐家吧？好的好的，我們明**排人上門看看。”
做完這些，我站起身，繼續往家走。
路過一家便利店，我進去買了一盒牛奶和一個三明治當明天的早餐。
收銀臺前，我看**架上擺著一排打折的筆記本，封面印著各種勵志的話。其中一本寫著：“每一天都是新的開始。”
我沒有買。
因為我已經開始了。
周六，我去銀行打印了近三年的完整流水。
厚厚一沓紙，每一頁都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數字。
我坐在銀行大廳的等候區，一頁一頁地翻看。
轉賬記錄很清晰：每個月工資到賬后，我會在當天或第二天，將大部分金額轉入劉玉芬的賬戶。金額從最初的五千，到后來的八千、一萬，隨著我工資的增長而增長。
而從劉玉芬賬戶轉給我的錢，三年里只有兩筆——一筆是去年過年，她給我的兩百塊“壓歲錢”；另一筆是前年我生日，她轉了一百塊，備注寫著“買個蛋糕”。
三年，我轉出去將近三十萬。
她轉給我的，三百塊。
我把流水收好，裝進文件袋里。
走出銀行大門時，手機響了。
是周敏。
“姜雪，出事了?！彼穆曇艏贝?，“**今天早上去了我媽家，跪在我家門口哭，說你要告她，求我媽勸勸你。我媽嚇壞了，打了我好幾個電話?！?br>“她沒事吧？**?！?br>“沒事，就是被嚇著了。但是姜雪，**這招夠狠的——她現在滿小區到處說你要告親媽，鄰居們都在議論?！?br>“讓她說。”
“你真不在乎？”
“在乎有用嗎？”我把文件袋夾在腋下，朝地鐵站走去?！八芄蛟谀慵议T口哭，卻不能把欠我的錢還給我。敏敏，這就是她的套路——用道德綁架所有人，讓所有人來替她施壓。”
周敏沉默了幾秒：“你說得對。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幫我跟**解釋一下，別讓她擔心?！?br>“好?！?br>“還有，下周三簽委托協議，你能陪我去嗎？”
“當然?！?br>掛掉電話，我走進地鐵站。
周末的地鐵人不多，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對面坐著一對母女，女兒大概五六歲的樣子，正窩在母親懷里吃著一根棒棒糖，母親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我移開了視線。
回到出租屋，我把銀行流水和賬本照片一起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文件。
正在核對數據時，門鈴響了。
我住的這個老小區沒有門禁，任何人都可以直接上樓。
我走到門口，從貓眼往外看。
是姜濤。
他一個人站在門外，手里提著一個塑料袋，看起來像是水果。
我沒有開門。
“小雪，我知道你在里面。”他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開開門，哥跟你說兩句話。”
我靠在門板上，沒有動。
“小雪，媽這兩天真的不好。她血壓一直降不下來，昨天晚上還吐了。你就算不心疼她，也別把事情做絕了?！?br>“哥，你來是想說什么？”
“我想跟你談談?！彼恼Z氣放得很低，“關于那本賬本的事?！?br>我打開了門。
姜濤站在門口，比我上次見他瘦了一些，眼下有明顯的青黑色。他打量了一下我身后的出租屋，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都沒說。
“進來吧?！?br>他走進來，把水果放在桌上，然后在唯一的椅子上坐下。我站在窗邊，沒有給他倒水。
“小雪，賬本的事，我知道了?！彼p手交叉放在膝蓋上，低著頭。“媽確實……做得不太對。”
“不太對？”
“好吧，很不對?！彼痤^看我，“但是小雪，那些錢已經花了，追也追不回來了。姜海炒股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