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乎**。”
陳律師看了我一眼，推了推眼鏡：“那還有一個問題。你父親留下的兩套房產，你是法定繼承人之一。如果***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將房產過戶給你的兄弟，這個過戶行為，可能存在法律瑕疵。”
我抬起頭：“什么意思？”
“房產繼承需要所有法定繼承人簽字同意，或者通過遺囑公證。如果你父親沒有留下遺囑，那兩套房產應該由***和你們三個子女共同繼承。***無權單方面處置屬于你的那份份額。”
我的心跳加速了。
“也就是說，如果她已經辦了過戶……”
“如果她偽造了你的簽名，或者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完成了過戶，你可以申請撤銷。”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九年來，劉玉芬無數次用“房子和存款都不給你”來威脅我。我一直以為那是她的**，以為父親的遺產就是她說了算。
原來不是。
原來，從一開始，她就沒有**剝奪屬于我的那一份。
“陳律師。”我睜開眼，“如果我要同時追討欠款和主張房產繼承權，需要多長時間？”
“兩個案子可以并行。房產繼承的案子相對簡單，只要能證明過戶時你沒有簽字同意，三到六個月可以出結果。欠款的案子復雜一些，可能要更久。”
“費用呢？”
“法律援助的部分不收費。但如果要請律師全程**，訴訟費加律師費，大概需要兩到三萬。”
兩到三萬。
我現在每個月工資四千五，扣掉房租和生活費，能存下的錢不超過一千塊。
“可以風險**嗎？”周敏突然開口，“就是先不收費，等官司贏了再從賠償款里扣？”
陳律師想了想：“這個案子的勝算比較大，我可以跟所里商量一下。”
從法律援助中心出來時，天已經快黑了。
周敏拉著我的胳膊：“你還好嗎？”
“還好。”
“那個房子的事……你之前真的不知道你有繼承權？”
“不知道。”我苦笑了一下，“我媽從我爸去世那天起就跟我說，房子是她的，她想給誰就給誰。我信了九年。”
“姜雪。”周敏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我，“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那兩套房子，按照現在的市價，至少值三百萬。你應得的四分之一，就是七十五萬。”
七十五萬。
加上被挪用的二十二萬。
將近一百萬。
這筆錢，足夠我重新開始一段完全不同的人生。
“先別高興太早。”我說，“官司還沒打呢。”
“但至少，你有了底氣。”
是的。底氣。
這個詞，在過去的九年里，從來沒有屬于過我。
回到出租屋，我煮了一碗面，加了一個荷包蛋和幾片青菜葉子。
吃面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
“姜雪？”對方是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緊張。“我是……我是姜海。我換號了。”
我沒說話。
“姐，媽跟我說了，你今天回來拿走了那本賬本。”
“嗯。”
“姐，那個本子上的東西……你別當真。媽她年紀大了，記性不好，有些數字可能記錯了……”
“哪些數字記錯了？”我問，“是你還的那五萬塊記錯了，還是我給的三萬裝修款記錯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姐，咱們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坐下來好好說？非要鬧到……”
“鬧到什么程度？”我接過他的話，“鬧到打官司？”
“你——”姜海的聲音猛地拔高了，“你要告我們？”
“我在考慮。”
“姜雪！你瘋了吧！告自己的親媽？你還是不是人？”
“我是不是人，這九年你們心里沒數嗎？”
“你……”
“姜海，我問你一個問題。”我的聲音很平靜，“那十八萬的拆遷款，你到底還了多少？”
長久的沉默。
“五……五萬。”
“剩下的十三萬呢？”
“虧了。”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小，“炒股虧了。”
“那我給你的那些創業資金呢？前前后后加起來，不下十萬。”
“也……也虧了。”
“全虧了？”
“姐，**這個東西你不懂，有漲就有跌……”
“我不需要懂**。”我打斷他，“我只需要知道，你欠我多少錢。”
“我不欠你！”姜海突然暴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