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嫂子，我哥的親妹妹！我用你點東西，怎么了？這不都是應該的嗎？”
“一家人，算這么清楚，你累不累啊！”
我看著她，笑了。
發自內心的笑。
我怎么會愛上陳浩，又怎么會和這樣一家人，糾纏了五年。
“應該的？”
我重復著這三個字，覺得無比荒謬。
“周晴，你一個月工資多少錢？”
我突然問。
她愣了一下，“你問這個干嘛？”
“我記得你是碩士畢業，在一家外企做HR，一個月工資，少說也有一兩萬吧？”
她的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
“那又怎么樣？我賺多少是我自己的事！”
“是啊，你賺的錢是你自己的。那我賺的錢呢？”
我收起笑容，目光變得銳利。
“我告訴你，周晴。你拿走的每一箱牛肉，都是我通宵加班，一個一個項目跟下來的獎金換的。”
“你拿走的戴森吸塵器，是我第一個季度拿到銷售冠軍，公司獎勵的。”
“你結婚我隨的禮，你生孩子我包的紅包，每一分，都是我自己***里的錢，是我蘇然，憑本事賺來的！”
“你哥陳浩，結婚這五年，工資卡一直上交給**。我們這個小家，所有的開銷，房貸、車貸、物業、水電，全是我一個人在扛！”
“我用我辛辛苦苦賺來的錢，養著我好吃懶做的老公，還要供著你這個貪得無厭的小姑子！”
“你現在告訴我，是應該的？”
我的聲音越來越大，說到最后，幾乎是吼出來的。
積壓了五年的委屈和憤怒，在這一刻，盡數噴薄而出。
“你……”周晴被我吼得連連后退，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胡說！”婆婆跳了起來，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我兒子的工資卡怎么了？他孝順我，有錯嗎？你一個做兒媳的，就該任勞任怨！我兒子沒讓你出去要飯吧？你花他一分錢了嗎？你還好意思在這里算賬！”
“夠了！”
這一次，是我爸。
他猛地站起來，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走到我身邊，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有些發抖的身上。
然后，他看向陳浩，那個他曾經以為可以托付女兒一生的男人。
“陳浩。”
我爸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
“我女兒，在我這里，是掌上明珠。我跟**，從小到大，沒讓她受過一點委屈。”
“我們把她交給你，是希望你，能像我們一樣，疼她，愛她，保護她。”
“不是讓你，和你的家人一起，作踐她，欺負她，把她當成可以隨意壓榨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桌上幾乎沒怎么動的飯菜。
“這頓年夜飯，我們吃不下了。”
“蘇然，跟爸媽回家。”
說完，他拉起我的手，就要往外走。
“不行！”
陳浩終于動了，他一個箭步沖上來，攔在我們面前。
“爸，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這樣的！”
他急得滿頭大汗，語無倫次。
“然然，你別走！你走了，我們這個家就散了！”
他死死地拉住我的另一只胳膊，力氣大得驚人。
“我們不離婚，好不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把工資卡給你！我所有的錢都給你！我再也不讓我妹拿你東西了！”
他哭喊著，像個無助的孩子。
我看著他，心里沒有一點動搖。
太晚了。
陳浩。
一切都太晚了。
我正想甩開他的手。
突然，一直躲在婆婆身后的周晴，像瘋了一樣沖了過來。
她不是沖向我，而是沖向我爸。
“都是你！都是你這個老不死的！是你教唆我嫂子！是你想要拆散我們家！”
她張牙舞爪，指甲幾乎要劃到我爸的臉上。
我爸下意識地把我往身后一拉。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
一個身影，比周晴更快。
是陳浩。
他沒有去攔他那發瘋的妹妹。
他一把，將我爸，狠狠地推開。
我爸年紀大了，沒站穩，踉蹌著向后倒去，后腦勺重重地撞在了墻角的玄關柜上。
“砰”的一聲悶響。
世界，瞬間安靜了。
04
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我爸靠在玄關柜上，緩緩地滑坐到地上。
我媽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老蘇！”
她撲過去，想扶我爸，卻又不敢亂動，急得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足足三秒鐘。
然后，一股冰冷的、帶著殺意的憤怒，從我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