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在古代開，差評茶樓
好名與壞名------------------------------------------，屋里仍舊有那股子咸苦的余味，像被誰塞進舌頭里，怎么也散不掉。她把錢袋重新系緊，視線掠過陳子安攤著的《論語》，停在卷起的頁角上。“你看的挺熟。”她說。，笑意有點靦腆：“不是熟，是窮慣了。以前讀書不敢翻太快，怕紙不夠。現在攤開了，倒像是……不舍得合起來。”，轉身去后頭的火爐旁添了柴。柴干得很，火旺起來，映得她手背的青筋都清楚。，臉上寫著“還要不要做事”。蘇晚朝他擺擺手，讓他繼續忙。“掌柜的。”阿福壓低聲音，“那人走了，咱今天茶還賣得出去嗎？要不……要不以后不寫那么狠的木板了吧？”，淡聲：“寫狠點，才有人來。怕苦的人不會進門。”：“可咱也沒人真的能喜歡。那就別喜歡。”蘇晚說完，端著茶壺走回大堂，給空位旁又擺了一碗清水。她動作從容得很，仿佛一切嘈雜都不過是日常。，客人陸續多了起來。，有來嘗味的，也有專門來“看熱鬧”的。木板的那兩句話像釘子一樣釘在門口，每次被人笑著讀出聲，都能引來更大的笑。。她在意的是——笑聲里，有沒有人愿意停下，愿意掏錢。，心里盯著巳時之后的“第二波”。可直到午時初，茶壺里那點咸苦的存量都快見底了，大堂卻像風吹過一樣，只剩稀稀拉拉的動靜。，時不時抬頭看蘇晚，又很快把目光收回去。他把《論語》翻到一頁，手指停在字上，似乎讀得不輕松。，輕輕敲了敲桌沿：“書看得費勁？”
陳子安搖頭：“不是費勁，是……人心費勁。”
蘇晚坐下：“你又想起剛才那位客官？”
“我想起文墨齋。”陳子安說，“我以前在那兒做抄書，東家對我還算客氣，可客氣里有規矩。寫得對，就能拿工錢；寫得錯，就要被挑刺，挑到你心里發冷。后來我知道了——他們挑的不只是字，是你值不值得被留。”
蘇晚聽著，指尖在桌面輕敲了一下。那聲音不響，卻像在提醒什么。
“所以你來茶館？”她問。
陳子安抬眼：“也不全是。其實我早就聽過你這地方的名聲。”
“好名還是壞名？”蘇晚問得直接。
陳子安苦笑：“壞名。有人說你故意整人，有人說你靠一碗咸茶賣乞丐錢。也有人說——你是個聰明人，聰明到連‘難喝’都能賣成規矩。”
蘇晚“嗯”了聲：“壞名能不能賣錢？”
“能。”陳子安說得很肯定，“但壞名賣的多了，麻煩也會跟著來。”
蘇晚端起清水，沒喝，像是把它當鏡子看了一眼自己：“麻煩來了也得做。你放心，我不怕麻煩。”
話音剛落，大堂門口鈴鐺似的“當啷”一聲響。
不是風吹。
是人進門帶來的壓迫感。
來的是個穿青色短衫的男人，腰上系著一條舊皮帶，帶扣擦得發亮，眼神卻不亮。后頭還跟著兩個看起來就不愛笑的漢子。他們掃過木板上的字，停了一瞬，然后笑不出來。
“掌柜的？”青衫男人進門就問，語氣像從牙縫里擠出來，“你這茶館……賣的是什么？咸得要命，擺的木牌又要命。”
蘇晚站起身，眼神平穩：“十文一壺，茶如刷鍋水。”
“我知道。”青衫男人抬手指向招牌，“可你這話寫得太招了。招誰呢？招那些沒規矩的人，還是招麻煩？”
他話里有刀，卻不直接**。
阿福從火爐旁走出來，手里還拿著抹布，愣在原地。陳子安也放下書，臉色微變，但沒有起身。
蘇晚看著青衫男人：“你來買茶，還是來找茬？”
青衫男人臉皮動了動，像是被這句話戳到了。他抬了抬下巴：“先坐。我們不是來鬧的，只是來確認——你這茶，是不是從某些地方弄來的？”
蘇晚沒有追問“某些地方”是什么。她只是從柜臺后取出壺，給青衫男人倒了一碗。動作干凈利落。
“十文。”她說。
青衫男人愣了一下，像沒想到她真會讓他付錢。他身后一個漢子忍不住哼：“你還真敢讓他喝？這人可是……”
“可是我？”青衫男人抬手止住同伴，接過茶碗，嗅了一下，眉頭立刻擰成死結。他很快把碗往嘴邊送。
那一口進去，青衫男人臉色先白，后黑，最后整張臉像被鹽霜蓋住。
他猛地放下碗，喉嚨里發出一聲壓著火的“呃”。
“你！”他指著蘇晚，手指抖得厲害，“你這到底怎么煮的？怎么……怎么咸得像海水，苦得像藥渣！你是在騙錢！”
蘇晚微微一笑，笑意不濃：“騙錢？你花了十文，不是買咸苦，是買你嘴里那句‘難喝’。你要是覺得受了委屈，找官府寫狀子便是。”
青衫男人被她噎得說不出話。兩名漢子對視一眼，似乎在想下一步該怎么走。
陳子安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客官，木板上寫著‘茶如刷鍋水，愛喝不喝’，你看了還進來。你是覺得木板不算數，還是覺得掌柜的必須哄你喜歡？”
青衫男人回頭瞪他：“你又是誰？窮書生多嘴！”
陳子安臉色更白了些，但還是挺直背：“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茶館開門做生意，收十文就給一壺。你要是來挑理，挑也別把理挑到不講道理的地方。”
空氣像被拉緊的弓弦。
蘇晚看了陳子安一眼，沒責怪，也沒贊許。她只是把另一只空碗端過去，放在青衫男人面前：“再問一句。你到底要買茶，還是要來管別人的茶怎么賣？”
青衫男人咬牙，眼神閃了閃，像在衡量這會兒鬧大了會有什么后果。他最終哼了一聲，掏出十文往桌上一放，算是付了錢。
“算你狠。”他起身，“我們走著瞧。”
他轉身時，腳步故意踩得重，像要讓茶館地板記住他來過。兩個漢子跟上，門簾一晃，帶進一陣冷風。
大堂安靜下來。
阿福咽了口唾沫：“掌柜的……他們是不是來收保護費的？”
蘇晚把茶壺放回原處，聲音平平：“不是。”
“不是？”阿福愣住。
蘇晚看向陳子安：“他們是來試的。”
陳子安眉頭微
陳子安搖頭：“不是費勁，是……人心費勁。”
蘇晚坐下：“你又想起剛才那位客官？”
“我想起文墨齋。”陳子安說，“我以前在那兒做抄書，東家對我還算客氣，可客氣里有規矩。寫得對，就能拿工錢；寫得錯，就要被挑刺，挑到你心里發冷。后來我知道了——他們挑的不只是字，是你值不值得被留。”
蘇晚聽著，指尖在桌面輕敲了一下。那聲音不響，卻像在提醒什么。
“所以你來茶館？”她問。
陳子安抬眼：“也不全是。其實我早就聽過你這地方的名聲。”
“好名還是壞名？”蘇晚問得直接。
陳子安苦笑：“壞名。有人說你故意整人，有人說你靠一碗咸茶賣乞丐錢。也有人說——你是個聰明人，聰明到連‘難喝’都能賣成規矩。”
蘇晚“嗯”了聲：“壞名能不能賣錢？”
“能。”陳子安說得很肯定，“但壞名賣的多了，麻煩也會跟著來。”
蘇晚端起清水，沒喝，像是把它當鏡子看了一眼自己：“麻煩來了也得做。你放心，我不怕麻煩。”
話音剛落，大堂門口鈴鐺似的“當啷”一聲響。
不是風吹。
是人進門帶來的壓迫感。
來的是個穿青色短衫的男人，腰上系著一條舊皮帶，帶扣擦得發亮，眼神卻不亮。后頭還跟著兩個看起來就不愛笑的漢子。他們掃過木板上的字，停了一瞬，然后笑不出來。
“掌柜的？”青衫男人進門就問，語氣像從牙縫里擠出來，“你這茶館……賣的是什么？咸得要命，擺的木牌又要命。”
蘇晚站起身，眼神平穩：“十文一壺，茶如刷鍋水。”
“我知道。”青衫男人抬手指向招牌，“可你這話寫得太招了。招誰呢？招那些沒規矩的人，還是招麻煩？”
他話里有刀，卻不直接**。
阿福從火爐旁走出來，手里還拿著抹布，愣在原地。陳子安也放下書，臉色微變，但沒有起身。
蘇晚看著青衫男人：“你來買茶，還是來找茬？”
青衫男人臉皮動了動，像是被這句話戳到了。他抬了抬下巴：“先坐。我們不是來鬧的，只是來確認——你這茶，是不是從某些地方弄來的？”
蘇晚沒有追問“某些地方”是什么。她只是從柜臺后取出壺，給青衫男人倒了一碗。動作干凈利落。
“十文。”她說。
青衫男人愣了一下，像沒想到她真會讓他付錢。他身后一個漢子忍不住哼：“你還真敢讓他喝？這人可是……”
“可是我？”青衫男人抬手止住同伴，接過茶碗，嗅了一下，眉頭立刻擰成死結。他很快把碗往嘴邊送。
那一口進去，青衫男人臉色先白，后黑，最后整張臉像被鹽霜蓋住。
他猛地放下碗，喉嚨里發出一聲壓著火的“呃”。
“你！”他指著蘇晚，手指抖得厲害，“你這到底怎么煮的？怎么……怎么咸得像海水，苦得像藥渣！你是在騙錢！”
蘇晚微微一笑，笑意不濃：“騙錢？你花了十文，不是買咸苦，是買你嘴里那句‘難喝’。你要是覺得受了委屈，找官府寫狀子便是。”
青衫男人被她噎得說不出話。兩名漢子對視一眼，似乎在想下一步該怎么走。
陳子安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客官，木板上寫著‘茶如刷鍋水，愛喝不喝’，你看了還進來。你是覺得木板不算數，還是覺得掌柜的必須哄你喜歡？”
青衫男人回頭瞪他：“你又是誰？窮書生多嘴！”
陳子安臉色更白了些，但還是挺直背：“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茶館開門做生意，收十文就給一壺。你要是來挑理，挑也別把理挑到不講道理的地方。”
空氣像被拉緊的弓弦。
蘇晚看了陳子安一眼，沒責怪，也沒贊許。她只是把另一只空碗端過去，放在青衫男人面前：“再問一句。你到底要買茶，還是要來管別人的茶怎么賣？”
青衫男人咬牙，眼神閃了閃，像在衡量這會兒鬧大了會有什么后果。他最終哼了一聲，掏出十文往桌上一放，算是付了錢。
“算你狠。”他起身，“我們走著瞧。”
他轉身時，腳步故意踩得重，像要讓茶館地板記住他來過。兩個漢子跟上，門簾一晃，帶進一陣冷風。
大堂安靜下來。
阿福咽了口唾沫：“掌柜的……他們是不是來收保護費的？”
蘇晚把茶壺放回原處，聲音平平：“不是。”
“不是？”阿福愣住。
蘇晚看向陳子安：“他們是來試的。”
陳子安眉頭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