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中間隔著一片荒原。，方圓百里，但妖獸橫行。上界七個弟子死在這里，尸骨無存。"走快點，天黑前要穿過。"顧晚清走在最前面，腳步沒停。，陳墨和白芷在中間，蘇鏡墊后。五個人沿著一條干涸的河床前進。"這地方怎么這么安靜？"蘇鏡壓低聲音："連鳥都沒有。""被吃光了。"白芷說。，眉心的印記開始發熱。每次危險來臨，印記都比大家提前預知。"停下。"。顧晚清轉過頭。"有東西。"。河床兩邊的土坡裂開，一頭巨大的身影從地下鉆出來——狼形妖獸，通體漆黑，眼睛血紅，身長三丈，獠牙像**。"三階……不對，要突破了！"陳墨臉色大變。，撲向蘇鏡。，被撞飛出去，撞在石頭上，口吐鮮血。"蘇鏡！"沈長寒沖過去，霜淵劍刺向妖獸的眼睛。
妖獸偏頭躲過，一爪拍向沈長寒。他翻滾躲避，還是被爪風掃中，肩膀裂開一道血痕。
"符！"顧晚清喊。
陳墨扔出三張符紙，火球、冰錐、雷電同時擊中妖獸，只讓它動作慢了一瞬。妖獸的皮太厚了。
"我引開它！"白芷從懷里掏出一顆種子，扔向妖獸。
種子在空中發芽，瞬間長成綠色藤蔓，纏住妖獸的四肢。
"走！"
妖獸掙扎，藤蔓一根根斷裂，但被拖住了幾息。
五個人沿著河床狂奔，身后是妖獸的怒吼。
"它追上來了！"蘇鏡回頭看。
"再跑一里，前面有峽谷！"陳墨喊。
五個人拼命跑。沈長寒感覺肺要炸了。身后的咆哮聲越來越近。
"到了！"
峽谷入口就在前面，窄得只能容一個人通過。顧晚清第一個沖進去，把蘇鏡扔進去，然后是陳墨和白芷。
沈長寒最后一個。
就在他即將沖進峽谷的時候，妖獸追上了。
它張開嘴，一口咬向沈長寒的后背。
沈長寒來不及躲，只能轉身，霜淵劍橫在胸前。
妖獸的牙齒咬在劍身上，發出刺耳的聲響。沈長寒被撞飛，撞在巖壁上，劍差點脫手。
"長寒！"蘇鏡大喊。
妖獸又要撲上來，但峽谷太窄，它卡在入口進不來。它怒吼著，爪子伸進峽谷，試圖抓沈長寒。
"符！"陳墨扔出所有符紙，火球炸在妖獸臉上。
妖獸被逼退一步，又撲上來。
沈長寒掙扎著站起來，血順著嘴角流。左臂已經抬不起來了。
"我來。"
顧晚清走到峽谷入口，拔出劍。她的劍很細，劍身泛著淡淡的青光。
"退后。"
沈長寒往后退。
顧晚清走出峽谷，面對妖獸。
"顧師姐你瘋了？！"蘇鏡喊。
顧晚清沒回答。劍舉起，靈力涌動，周圍空氣驟然變冷。
"霜降。"
劍光一閃，寒芒凝成冰霜長龍，直沖妖獸。
妖獸張開嘴噴出黑火。冰霜和黑火撞在一起，爆炸聲震耳欲聾。
煙塵散去，妖獸身上多了幾道冰霜傷口，但沒有致命。
"三階巔峰……比想的要強。"顧晚清皺眉。
妖獸再次撲上來。顧晚清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出現在妖獸身后，劍已經刺入它的脊背。
妖獸怒吼，尾巴掃向顧晚清。她凌空翻起，躲過尾巴，劍順勢劃出，削掉妖獸一只耳朵。
"符！"
陳墨扔出最后一張定身符。符紙貼在妖獸身上，動作慢了一瞬。
這一瞬，顧晚清的劍刺入它的咽喉。
"這下還不死！"
劍身上泛起冰霜，順著傷口蔓延，凍結妖獸半個身體。
妖獸掙扎幾下，倒下。
顧晚清收劍，走回峽谷。
"走吧，還有兩百里。"
語氣平靜，像什么都沒發生。
蘇鏡看呆了："這就是金丹期……"
出了峽谷，天已經黑了。
五個人在避風的大石頭后面休息。陳墨檢查符箓，用掉了一大半。蘇鏡躺在地上，臉色蒼白。白芷在看著地勢圖。
沈長寒靠在石頭上，左臂吊著，血止住了，還是很痛。
顧晚清坐在不遠處，遞給他一顆丹藥。
"療傷的。"
沈長寒接過來。
"你剛才差點死了。"她說。
"知道。"
"為什么墊后？"
"蘇鏡跑得慢。"
顧晚清看著他，沒說話。
"你的劍很好。"她看著劍忽然說："能和三階妖獸硬碰而不碎。但靈力不夠。剛才那一撞，你應該卸力，不是硬扛。"
沈長寒愣了一下。
"劍法不是只有快。"顧晚清喝了口水袋中的水："還有巧。速度夠了，技巧差一些。"
喝完她水袋收起把站起來，走到沈長寒面前。
"明天開始，我教你。"
"想學。"
顧晚清點點頭，回到自己的位置。
白芷抬起頭，看著這一幕，嘴角彎了彎。
第二天，荒原深處。
一只巨大的蜘蛛盤踞在山洞里。
"二階中期，可以繞過去。"陳墨說。
"繞路多走半天。"顧晚清朝山洞走去。
沈長寒跟在后面。
"你傷還沒好。"
"沒關系。"
蜘蛛發現他們，八條腿飛快移動，朝沈長寒撲來。
沈長寒拔劍。
"卸力。"顧晚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他手腕一轉，劍身貼著蜘蛛的腿劃過，削掉一截。
蜘蛛吃痛后退。
"再快一點。"
沈長寒再次出劍，寒芒連閃，蜘蛛三條腿被削斷。蜘蛛倒地掙扎。
顧晚清的劍已經刺入它的頭部。
"好。"
她看向沈長寒："感覺到了？"
沈長寒嗯了一聲，剛才那一劍，他感覺到了——不是靠蠻力，而是借力打力，劍的軌跡更靈活。
"繼續悟。"
第三天，他們又遇到一頭二階巔峰的妖獸，像一頭巨牛，皮糙肉厚，刀劍難入。
這次陳墨用盡了所有符箓，白芷用藤蔓纏住妖獸，蘇鏡在旁邊打輔助，沈長寒和顧晚清主攻。
沈長寒學會了一件事——攻擊弱點。
妖獸的皮厚，但眼睛、耳朵、腹部都脆弱。他在顧晚清的掩護下，霜淵劍刺入妖獸的眼睛。
妖獸倒下。
沈長寒喘著粗氣，渾身是血，但眼神亮了。
"你學得很快。"顧晚清說。
第三天傍晚，荒原盡頭。
五個人終于走出荒原，落霞峰在遠處若隱若現。
"到了。"陳墨松了口氣。
蘇鏡癱坐在地上："活過來了……"
白芷合上書，看向沈長寒："你變強了。"
沈長寒低頭看手里的劍。這三天，他殺了三頭妖獸，從二階中期到三階巔峰。每一次都在顧晚清指導下，學到新東西。
劍更快了，也更準了。更重要的是，學會了在戰斗中保持冷靜。
陳墨清點收獲："妖獸的內丹可以換靈石，三顆三階內丹，至少值三百靈石。加上二階的，夠我們用很久了。"
蘇鏡眼睛亮了："三百靈石？"
"分吧。"顧晚清抱著手對陳墨說："每人六十。"
蘇鏡問："師姐你不分？"
顧晚清回："我不用，你們拿著。"
她朝前走去。
沈長寒看著她的背影。這三天，她殺了最強的妖獸，卻一顆靈石都不要。
群仙大會的場地在落霞峰山頂。
二十三個宗門，兩百三十個弟子站在廣場上。每個宗門都有自己的旗幟。
"玄霄宗在那邊。"陳墨指著遠處。
五個人走到玄霄宗的旗幟下，已經有其他弟子在等候。
"**新人？"一個中年弟子打量著他們，目光停在沈長寒身上："煉氣期？"
"選拔第七名。"沈長寒說。
那個弟子笑了："有點意思。"
"開幕式什么時候？"
"明天。今天休息，熟悉環境。"
顧晚清點點頭，找了個地方坐下。
沈長寒坐在她旁邊。陳墨和蘇鏡在另一邊聊天，白芷不知道跑哪去了。
夕陽把整個山頂染紅，落霞峰的名字不是白叫的。
顧晚清忽然問：“緊張嗎？”
“有一點?！?a href="/tag/shenchanghan.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長寒看向另五個同門弟子："他們好像一點不慌的樣子。"
她嘴角勾起抹淡淡的笑："他們修為比我差，但比大會的大部分人要強。白天他們可是也打敗不少妖獸，從另一個方向進來的。"
沈長寒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說：“宗門并不放心我們，所以派來高手。”
“嗯?！?a href="/tag/guwanqing4.html" style="color: #1e9fff;">顧晚清看著夕陽，沉默片刻："十年后，我第一次見到你，你在火灶房。"
沈長寒愣了一下。
"你手里拿著木劍劈柴，動作不像劈柴，像練劍。"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兩三步外就聽不見："我在遠處看了很久。"
沈長寒微微攥著拳頭："你看到了？"
"看到了。那時候我在想，你為什么在火灶房，為什么這么努力。"
她轉過頭，與沈長寒對視。
"后來我想明白了，你是寒霜鎮的遺孤。十年煉氣期，受盡歧視，從未放棄。"
沈長寒沒說話。
"你比我勇敢。"她看他的眼神中帶著些許心疼："我從來沒有被歧視過，沒有人敢輕視我。我不知道換作是我，能不能像你一樣堅持。"
顧晚清站起來，朝住宿的地方走。
"群仙大會結束后，我可以推薦你進內門核心弟子。那里有更好的資源，更強的對手。"
"為什么？"
"你值得。"
她的身影消失在夕陽里。
沈長寒坐在原地，眉心的印記隱隱發熱。不是疼痛，是溫暖。
晚上，沈長寒躺在榻上，睡不著。
他想起顧晚清的話，想起這三天的戰斗。
他變強了，但還不夠。
群仙大會上，會有更強的對手。
他必須贏。
為了母親，為了寒霜鎮，為了那些年的苦難。
也為了……某個人。
他閉上眼睛，看見那座城池。城門打開了，金色的眼睛看著他。
"準備好了嗎？"
沈長寒握緊劍。
"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