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過面。

沒人知道他是誰，長什么樣，什么來頭。

晚上八點整，一輛勞斯萊斯停在酒店門口。

門童拉開車門，一雙黑色高跟鞋踏出來。然后是一條修長的腿，然后是一身剪裁完美的白色女士西裝，再然后，是一張讓在場所有人瞬間噤聲的臉。

沈聽晚。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顧景琛。他正端著香檳和沈明珠說話，笑容僵在臉上，手指一松，杯子摔碎在地上。

沈明珠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她……她怎么回來了？”

沈聽晚沒看他們。她徑直走向顧正霆，伸出手，露出一個標準的商業笑容。

“顧董，久仰。我是Mythos亞太區總裁，沈聽晚。今晚由我代表Mythos與貴司進行并購洽談。”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顧正霆愣在原地，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扇了一耳光。他當然記得這張臉——五年前，他兒子悔婚的對象。

那個被整個帝都上流圈子當成笑柄的沈家棄女。

現在，她回來了。

以他高攀不起的姿態。

“沈……沈小姐……”顧正霆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您是……Mythos的……”

“是的?！鄙蚵犕硎栈厥?，笑容不變，“怎么，顧董很意外？”

顧正霆額頭沁出冷汗。他怎么可能不意外？Mythos的**關乎顧氏生死，而眼前這個女人，偏偏是五年前被他顧家狠狠羞辱過的女人。

“沈小姐，五年前的事……”他試圖開口。

沈聽晚抬手打斷他：“顧董，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是一個商人，今晚只談生意?！?br>
她轉身，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顧景琛和沈明珠身上。

那個眼神平靜極了，沒有恨意，沒有波動，像是在看兩件不起眼的舊家具。

但那種平靜，比任何憎恨都讓人毛骨悚然。

顧景琛喉結滾動，艱難地開口：“聽晚……”

“顧先生，”沈聽晚打斷他，聲音客氣而生疏，“請叫我沈總?！?br>
她從他身邊走過，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給他。

顧景琛攥緊拳頭，指甲嵌入掌心。他想過無數次重逢的場景，唯獨沒想到這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