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畫畫了。
我愣了一下。說你還記得我畫過畫。他說那本速寫本他翻過。老馮放他桌上，他看了。畫的挺好的。尤其是那幾幅課堂速寫。人物抓得很準。
我說有幾幅畫得不好。
他說沒有。都挺好。
他說話永遠不繞彎。挺好的就是挺好的。沒有別的意思。這種人。你不知道他是夸你還是陳述事實。
**天下暴雨。故宮的排水系統(tǒng)還是幾百年前的，院子里的水積到腳踝。沈茴說今天修不了，濕度太大，絹會吸潮。
我說那干嘛。
他說帶你去個地方。
7 南所的秘密
他帶我去了南三所。是故宮未開放區(qū)域，游客進不來。他刷了工牌，推開一扇小門。里面是一個院子，種著一棵很大的槐樹。樹下有一排石凳。雨小了，我們坐在廊下看雨。他把白大褂脫了，里面是深藍色的襯衫。眼鏡摘了放在膝蓋上。
他說這里是他最喜歡的地方。以前修繕的時候他在這里住了三個月。每天清早掃院子，中午在樹下吃飯，晚上看星星。
我說城市里還能看見星星嗎。
他說故宮能。光污染少。
我們就在那廊下坐著。雨停了，太陽從云縫里漏出來。槐樹的葉子濕漉漉的，陽光一照亮晶晶。他忽然問我你后來怎么沒繼續(xù)畫畫。
我說考不上。他說你沒試。你速寫本里的畫，不是能考美院的那種。
我說那種太規(guī)矩了。他說嗯，規(guī)矩的東西你能學會。但你選了另一種。
我從來沒跟別人說過這種話。我爸媽當年看我成績不行，說你別畫了，找個正經(jīng)工作。我就考了播音主持。后來沒當主持人，干了配音。
他說那你現(xiàn)在畫畫嗎。
我說畫。我私下畫。畫給自己看。
他點頭。問他能看嗎。我說能。他說那下次帶來。
下次。這個詞。我品了一路。
8 年糕的助攻
第五天。我沒帶畫。我?guī)Я四旮狻＞褪悄侵婚儇垺Ｎ翌I養(yǎng)的。它跟我住了兩年。脾氣大得很，除了我誰都不讓碰。我把它裝在貓包里背進故宮。沈茴看見貓包愣了一下。
我說這是年糕。
他說同名。
我說就是照著你的貓找的。
他低頭看貓。年糕從貓包里探出腦袋，警惕地打量他。然后做出了一件讓我懷疑貓生的事情——它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