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苦澀。“所以我之前才會發現我心跳里有規律異常。”她輕聲說，“它在換一種方式。”
戴子然看著她，忽然明白曹梓清為什么不讓他停機。她不是怕追責，她是怕追責的同時讓芯片抓到更大空隙。她想用讓步模式引誘外部接收端暫時滿足，從而延緩對芯片的激活指令。她做到了外部暫緩，卻沒能阻止芯片最終防御。
“你想要的不是修復舊傷。”戴子然緩慢地說，“你想要把芯片里的東西徹底拔掉。”曹梓清沒有否認，只是輕輕點頭。“拔不拔得掉，取決于它植入在哪。”她說，“以及你能不能在追查到來之前把它從回路里剝離。”
戴子然咬住下唇。他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停，最終選擇一個更危險的方案。他需要在追查系統落地前，把“芯片接口”臨時偽裝成無害回路，讓追查端無法確認位置。這個偽裝會讓她承受短暫的心率波動，但能爭取時間。
“我來。”戴子然說。曹梓清卻搖頭，“你不能再讓你自己頂。”她說得堅定，“你已經救了我一次，我不想你再用命做補丁。”戴子然看著她，想反駁，卻忽然想起之前她把手伸過來抓住他的袖口。那不是示弱，是共同承擔。
于是他沒有拒絕。他只是把偽裝過程的風險點講清楚，并讓曹梓清在旁邊確認她能接受。曹梓清聽完，點頭得很快，像早就知道自己會走到這一步。“開始吧。”她說，“別讓我再看著你一個人扛。”
偽裝過程比讓步更復雜。戴子然需要利用“心率回路”的新算法作為掩碼，讓芯片輸出的替代參數看起來像正常回路的自檢誤差。他手指飛快，在幾行復雜代碼之間切換，還要實時監測曹梓清的心律變化。曹梓清的呼吸越來越穩，仿佛她身體里的痛也被迫配合他的節奏。
時間在倒計時中變得短促。暗涌失控警報旁邊開始出現“定位請求”的新字樣。那意味著追查端已經鎖定了“警報源”。戴子然眼神一凜，迅速把偽裝腳本寫入內核態，讓芯片輸出的頻率暫時漂移到追查端無法精確定位的位置。追查請求像一只抓空的手，遲疑片刻又換了目標。
“成功？”曹梓清問。戴子然看了一眼監測，點頭卻沒有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