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心跳回傳，就意味著它有自己的通信邏輯。一旦暴露，追查會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涌來。戴子然握緊拳頭，目光卻仍舊落在曹梓清臉上。“撐住。”他說，“我會在他們追上之前，把芯片的通信鏈路切斷。”
“切斷意味著什么？”曹梓清問。她的聲音仍舊平靜，卻帶著不容忽視的顫。戴子然沉默了一瞬，還是回答了實話。“意味著你體內的模塊可能會進入自保。”他說，“自保可能影響心率穩定，也可能觸發更強的警報。”
曹梓清沒有責怪。他看見她眼里那層歉意更濃了些，像她早就把自己當成代價。可她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袖口，指尖冰涼。“那你就不要替我承擔所有。”她說，“如果警報來了，就一起面對。我們一起把路走完。”
戴子然的心猛地一沉。他想告訴她不用這樣，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他知道她說的是堅持，是她不愿再把自己推向獨自承受的深淵。戴子然點頭，把最后的手術級切斷指令加載到安全隔離分區。他需要一個短暫的“失聯窗口”來完成切斷，這個窗口只有在系統宣布失聯風險時才會出現。
倒計時開始跳動。紅色警報像心跳一樣急促。曹梓清的監測曲線忽上忽下，戴子然卻盯著每一個波峰波谷，像在聽一段隨時會崩壞的旋律。他在數據里找到了芯片的通信規律，抓住規律后迅速定位切斷時機。“三秒。”他低聲說，“閉眼。別怕。”
曹梓清照做。就在她閉眼的瞬間，戴子然按下切斷鍵。屏幕亮起一條成功提示，然而緊接著又閃出新的錯誤：“警報觸發已寫入不可逆日志。”這意味著切斷操作本身已經被系統記錄成“暗涌失控事件”。追查不會因為他成功而停止，只會因證據更明確而加速。
曹梓清的身體卻沒有立刻垮下。監測曲線反而出現一次短暫的平穩，像是芯片通信斷了，外界拿不到數據。戴子然松了一口氣，卻又立刻皺眉。平穩只是表面，曲線底部有一個細小的回響頻率，像芯片并沒有完全沉默，它在更深處啟動了防御模塊。
“他們還在。”戴子然看著那頻率，聲音變得更冷，“芯片在用替代參數維持通信。”曹梓清睜開眼，眼里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