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掉在地上。
他很快又握緊，轉頭沖小葛低聲說：
“斷開。”
小葛手指停在平板上，沒敢點。
因為商場中庭的大屏還亮著。
直播間觀看人數已經跳到二十九萬。
彈幕像壞掉的水龍頭。
梁璐來了！
別關！我看過昨天那場！
主播別慫啊，剛才不是還說是工作人員嗎？
周明禮站起來，把花往我懷里塞。
“佳音，我們去**說。”
我沒有接。
那束白玫瑰砸在我手臂上，花瓣掉了兩片。
圍觀的人更安靜了。
剛才還喊“答應他”的幾個女生，已經把手機舉得比頭還高。
主持人看著我，又看周明禮，臉上的職業笑容掛不住了。
我握著話筒，聲音比自己想象中穩。
“你不是說她是工作人員嗎？”
“工作人員連個麥，不難吧？”
周明禮額角冒了汗。
“佳音，你別被彈幕帶節奏。”
“今天這場有品牌，有商場，有合同。你現在鬧，所有人都難看。”
我看著他。
他到這個時候，還在提醒我合同。
不是提醒我難不難受。
不是問我信不信他。
是所有人都難看。
我忽然明白，他怕的不是我誤會。
他怕的是鏡頭繼續拍。
大屏上彈出連麥申請。
頭像是一張側臉照。
昵稱：璐璐修圖中。
小葛看向周明禮。
周明禮嘴唇動了動。
我說：“接。”
小葛沒動。
我把話筒遞近一點。
“不接也可以。”
“那就請你現在告訴直播間，昨天那場求婚，是彩排，還是你也說了‘我攢了三年，只想給你一個家’。”
彈幕停了一瞬。
下一秒，更快了。
**這句昨天也說了！
我錄屏了！
昨天也是三年，今天也是三年，哥們**三年？
周明禮臉色終于沉下來。
“許佳音。”
他平時很少連名帶姓叫我。
只有兩種情況。
一種是直播前提醒我別亂說話。
另一種是我改腳本改到他不滿意。
我第一次覺得，這三個字從他嘴里出來，像一句警告。
商場二樓圍了一圈人。
有人趴在欄桿上喊：
“接啊！”
“不心虛就接！”
主持人終于反應過來，去看品牌方位置。
珠寶品牌的展臺就在中庭左側。
一個穿黑西裝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