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生，年年都來，挨家挨戶地問，打聽一個小姑娘。”老**指了指遠處山坡上一排廢棄的土坯房，“那片房子以前住的人多，后來都搬走了。他每年都來，年年都空著手回去，最后那次，我看他蹲在那棵樹下哭了好一陣?！?br>林晚禾的眼眶熱了。她想象著那個畫面——顧懷瑾每年千里迢迢地趕來，在這片荒涼的土地上挨家挨戶地打聽，一次又一次地失望，卻在離開之后繼續準備下一次的尋找。他堅持了那么多年，像是要用一生來償還七歲時欠下的那半個饅頭。
“大娘，您還記得有個叫阿朵的女孩嗎？”林晚禾的聲音有些發顫。
老**想了很久，搖頭：“名字不記得了，不過你要是想找當年的事，去問問馬大爺吧。他以前是村里的支書，各家各戶的情況他都清楚?！?br>林晚禾找到了馬大爺家。馬大爺已經八十多歲了，耳朵不大好使，但說起幾十年前的舊事，條理卻格外清晰。
“阿朵啊，”他念叨著這個名字，渾濁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我記起來了。那丫頭不是我們村的，是被帶來的，關在東頭第三間土坯房里。和她關在一起的，好像還有個小男娃，后來被救走了。”
“對，那個男娃就是我愛人?！绷滞砗碳鼻械刈穯?，“那阿朵后來怎么樣了？”
馬大爺沉默了很久，像在做某種艱難的決定。最后他起身，從一個落滿灰塵的木箱里翻出一本泛黃的筆記本，一頁一頁地翻找。
“找到了，”他的手指停在其中一頁上，“阿朵，大名趙念慈，當年大概九歲，被救出后送往了省城的兒童福利院。她記得自己有個哥哥，但提供的信息太少，一直沒能找到親屬。后來好像被一戶人家收養了，再往后的事，我就不清楚了?！?br>林晚禾記下了福利院的名字和地址，連夜趕回了省城。
省城兒童福利院的檔案室不大，但存放著幾十年的記錄。工作人員聽她說明來意后，很配合地幫她查找，但年代久遠，很多紙質檔案已經字跡模糊，電子檔案也只有近十五年的記錄。
“您說的這個時間段太早了，當時的收養記錄很多都不完整?！惫ぷ魅藛T翻著厚厚一沓登記簿，“不過有一件事很奇怪——您要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