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

“嗯，我相信。”蘇沐陽點點頭，手指輕輕點著文件夾邊緣，“我注意到，你最近三個月夜班頻率比科室平均值高了差不多百分之三十。睡眠真的能保證嗎？”

“習慣了。”

陸知衍回答得很簡短。

他不喜歡這種被看穿的感覺。

蘇沐陽似乎察覺到了，沒有繼續追問睡眠，而是換了個方向。

“那……除了工作，平時有什么放松的方式？比如，看看書？”

他的目光落在那本醫學史上。

陸知衍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心頭微動。

這人觀察力挺強。

“隨便翻翻。”

“醫學史？”蘇沐陽笑了，“挺少見的愛好。看來陸醫生不僅關注怎么治病，也關心病和醫學本身的故事。”

這話說得自然，沒有刻意恭維。

陸知衍緊繃的神經稍微松了一點。

“只是消遣。”

他的語氣不自覺地緩了一些。

——

接下來的訪談，蘇沐陽問的都是平常問題。工作環境、同事關系、對醫院支持系統的看法。

陸知衍回答依舊簡短，但至少沒那么冷了。

他發現蘇沐陽真的很會聊天。

不打斷你，不催促你。你停頓的時候，他會適時接一兩句，讓對話不至于冷場。

而且他笑起來的時候，真的很好看。

像冬天的太陽，不刺眼，但很暖。

陸知衍心里罵了自己一句：有病吧，想什么呢？

——

訪談結束時，夕陽從窗戶照進來，給整個辦公室鍍上一層金色。

蘇沐陽合上文件夾，站起來。

“好了，流程走完了。謝謝陸醫生的配合。”

他伸出手。

陸知衍看著那只手。

手指修長，指甲修得很干凈。

他猶豫了一下，伸手握住。

掌心干燥，溫暖。

一觸即分。

蘇沐陽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夕陽給他的側臉鑲了一道柔和的光邊。

“不過……如果以后哪天覺得特別累，或者只是想找個人隨便聊聊，不用走流程，可以直接來心理科找我。我辦公室在二樓最東邊，平時人不多。”

說完，他笑了笑，轉身走了。

陸知衍站在原地。

辦公室里還殘留著一股很淡的味道，像曬過的干草，也像陽光。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