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還有舊電纜的殘片，顏色已經灰暗，卻仍能看出原本的絕緣層。
走到一段較開闊的空間，地面中央豎著一根金屬柱。柱上刻著符紋，符紋卻不是傳統意義的咒符，更像實驗用的編號。曹雅清認不全，但她能看懂那種結構化的冷酷。
陳承然站在柱前沒有動。他把手電照向符紋，符紋表面竟反射出微弱的光，像活的眼睛被驚醒。他的呼吸變得更短，像是在忍耐某種反應。
“這就是喂養點。”他忽然開口，像回答她心里沒問出口的疑問。
曹雅清怔住。“喂養誰？”她問得更快。她想起舊圖邊緣有一些涂改的痕跡，像被人刻意抹去***。
陳承然沒有直接回答。他把手伸向符紋，卻停在半指距離。手指微微顫動，像有電流在無形的鹽層里傳遞。
影子人從后方圍上來，但不靠近那根柱。他們保持距離，像害怕柱子本身。曹雅清突然覺得他們被雇來“封口”，其實是因為他們已經被這種東西標記過，只是沒觸發到最核心的階段。
“失蹤考古隊怎么會消失？”曹雅清問，“你說他們沒死在路上。那他們去哪了？”
陳承然終于抬眼看她。“他們被留在這里。”他停了一下，像在權衡用詞，“被留在記憶里。礦底的東西需要材料，幸存者的記憶就是它的飼料。”
曹雅清的背脊發緊。“幸存者的記憶……”她想起家族檔案里那份模糊的筆錄，有一句話被反復劃掉。她當時只當是上級刪減，現在聽起來像是掩蓋供詞。
陳承然把地圖攤開，指向柱身側面?！斑@里能打開黑**，但每拆一處線索都會被反噬一次。你我越接近真相，越會失去彼此的來歷?！彼f到最后，聲音低得像鹽落進水里。
曹雅清盯著符紋，覺得眼前一切都開始變得不穩定。她想起小時候聽過的一句怪談，說鹽礦深處能吃掉人的名字。那時她笑過，現在她卻覺得這不是傳說。
“所以你才一直暗示撤退？”曹雅清問。
陳承然點頭?！拔页吠瞬皇桥滤??！彼f，“我怕我們還沒拿到黑**，就先忘了自己為什么來。”
影子人同時發出輕微的“嗒”聲。像有人在某個裝置里按下計時?？諝饫锖鋈桓∑鸺毿〉陌嘴F，白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