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曹雅清問。她不想承認自己在意，偏偏每次他停頓，她就更緊張。
陳承然回頭一瞬，目光在她臉上停得很短。“我懂的不是路，是能活下去的時間。”他說完又轉過去，像把多余的解釋留在身后。
影子人們分散在兩側，形成一種包圍的形狀。曹雅清沒有看他們太久。她把注意力放在鹽壁的紋理上，那里有舊釘孔的痕跡，還有被外力擦拭過的凹槽，像有人在這里裝過設備。
當他們走到第三個岔口，鹽壁忽然傳來輕微的咔響。不是塌陷，而像某種鎖舌被擰動。曹雅清立刻停下腳步，手指觸到箱扣的金屬，冰冷刺骨。
陳承然沒有讓人靠近。他把地圖攤開，指向一條被涂黑的路線。“舊圖標過這里。機關會提醒你選對門。”
曹雅清看著他。“提醒？”她皺眉，“可這聲音像警告。”
“對。”陳承然說得坦然，“警告也是提醒。別選錯，就還有機會回到你原來的人生。”他說完就收起地圖，像從沒說過什么。
雇來的影子人突然動了。他們腳下的鹽粉被踩出細碎的波紋，卻沒有發出相應的回響。曹雅清意識到他們并不依靠空氣傳聲，或者他們的存在本身就被某種東西壓制。
其中一人走到左側鹽壁前，用手貼住一處鹽結。鹽結隨即脫落，露出一條細縫。縫里沒有光，只有更深的黑。黑里卻有細微的呼吸聲，像人在里面克制喘息。
曹雅清下意識后退半步。她覺得那呼吸不屬于空氣，更像來自某種記憶。她看向陳承然，想要從他臉上看出恐懼，可他只是更快地把手電光調整角度。
“進去。”陳承然對她說，語氣仍舊平穩，“這條縫通到底層。別等他們。”他用“他們”指代身后的影子人。
影子人卻沒有阻攔，反而像默認了一樣分散到中間通道。曹雅清忽然明白，他們不是為了帶路，更像為了讓兩人承擔代價。封口不是讓他們閉嘴，而是讓他們活著離不開。
曹雅清咽了口唾沫，跟著陳承然鉆進縫隙。縫很窄，鹽壁擦過衣角，留下細白的刮痕。她聞到一股潮霉味，明明外面干得異常。
通道向下延伸。越走越深，鹽墻開始出現不規則的凹坑，像有人把器官埋進過墻里。凹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