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場炎癥臨走前最后掙扎了一下。
然后我看見了眼睛。
死灰還在。但灰下面有什么東西在動。
4 銳影娛樂的對賭協議
一周后的一個下午，第一件真正的大事發生了。
我的郵箱里躺著一封未讀郵件。發件人是一家叫"銳影娛樂"的經紀公司。郵件正文只有寥寥幾行："姜晚女士，我們注意到您近期在社交媒體上的活躍表現，希望與您面談簽約事宜。"

我對著這封郵件看了很久。三年來，沒有任何一家公司主動聯系過我。我投過的簡歷石沉大海，去過的面試被當面羞辱。面試官看完我的資料，把簡歷推回來，臉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笑話："姜晚？就是那個得罪了半個娛樂圈的姜晚？"

現在有人主動來找我了。不是因為我拍了新戲，不是因為我的演技，是因為我被罵得夠多、夠狠、夠出圈。

我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最后兩樣都做了。笑的時候眼眶是紅的，哭的時候嘴角是翹的。只是淚水不經意間布滿臉頰……

三天后，我穿上衣柜里唯一一件還能見人的黑色連衣裙，踩著一雙后跟磨破了皮的高跟鞋，走進了銳影娛樂在***的寫字樓。電梯一路升到二十六層，鏡面電梯壁映出我的臉。兩年沒穿過高跟鞋了，走路的時候膝蓋微微發抖，但我把背挺得筆直。

會議室里坐了三個人。正中間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短發，黑框眼鏡，灰色西裝。面前的名牌寫著：林蔚，藝人經紀部總監。左右各一個男人，一個禿頂嚴肅，一個年輕得像剛畢業。

"姜晚小姐，請坐。"林蔚的聲音很穩，沒有那種刻意的熱情，也沒有那種刻意的冷淡。像一把精準的尺。

待我坐下后，女人開口道

"我開門見山。你現在的網絡熱度，我們很感興趣。"

"熱度？"我翹起嘴角，"你是說八十幾萬人排著隊罵我的那種熱度？"

"對。"

她沒有任何掩飾，連眼皮都沒眨一下。旁邊那個年輕的助理偷偷瞄了我一眼，目光里帶著一種動物園看猴子的好奇。

"黑紅也是紅。你上周的微博話題閱讀量超過了兩億，比我們公司簽約的所有藝人都高。"林蔚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