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授權狀態下你能繞開某些采樣節點。”她說得像在談一件再普通不過的日常。
他們很快把溫室的改造方案寫進了聯邦許可允許的范圍內。表面上，他們只是在“調整土壤營養包”和“優化菌群適應”。但田辰軒知道，這只是掩護。真正的改變發生在發酵啟動的觸發序列里：他把失活土壤看成惰性基材，加入的是能在低溫中喚醒纖維酵母的短鏈輔因子。
馬晴汐用她的權限把監測系統的采樣節奏改成了更適合實驗的節律。她說：“你不要急著讓酵母長到你想要的規模。先讓它穩定。監測系統最怕的不是你改了鏈路，是它抓不到你們鏈路的穩定特征。”田辰軒點頭，他明白她的意思：要讓商會看到的指標像自然生長，而不是異常跳躍。
改造啟動后，溫室的光照按田辰軒的算法分段，像呼吸一樣推移。土壤表層的微粒在恒溫里逐漸松動，釋放出被鎖住的微腔結構。失活土壤的沉悶在第一周仍然沉悶，但在第八天，發酵罐里的泡沫顏色從灰褐變成淺青，纖維酵母的代謝信號開始顯形。
第一次采樣回到商會監測端，田辰軒盯著屏幕上那串穩定的結構一致性數據。馬晴汐站在他側后方，像一個隨時準備把門再推回原位的人。她說：“它們認了。至少目前，監測模型不會懷疑。”田辰軒卻沒放松，他知道外星商會最擅長的就是耐心的審判。
第三周時，商會發來例行追問，語氣冷到像直接從冰里打磨出來。田辰軒接通聯絡，屏幕里出現一名冷峻的外星人影像，面部沒有明顯表情，只在眼部閃爍出數據光點。他說：“田承包者，你的樣本純度需滿足契約閾值，否則合同自動觸發清算條款。請你在七日內完成高純批次交付。”他沒有問為什么，只給出最后的動作順序。
田辰軒回到溫室，手指按在控制臺邊緣。他說：“七天。我們現在的純度還沒完全到他們閾值，差一點結構穩定。”馬晴汐看了他一眼：“差多少？”田辰軒沉聲：“差一段重排過程。你能不能幫我把他們下一輪監測的采樣窗口延后到我們完成重排之后。”
馬晴汐沒有直接答應，而是先確認了系統日志。“采樣窗口延后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