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又彈了出來。
關于我的事。你剛才在我耳邊說的，不是開玩笑的，對嗎？
我盯著這句話，后背突然躥起一股涼意。
我說那句話只是為了完成任務，隨口胡謅的。什么“眼睛里寫滿了想要”，純屬我上輩子做銷售時學的撩人話術，根本沒有任何實質性含義。
但林嶼舟的反應，明顯不正常。
他以為我知道了什么秘密？
我迅速調整呼吸，開始打字。刪刪改改好幾個版本，最后只發了兩個字：
你猜。
發完之后我立刻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心跳莫名加速。我罵了自己一句——沈枝意，你慌什么？你現在是有系統的人，你要冷靜，要理智，要把這個男人當作工具人。
對，工具人。
他是我的任務對象，是我賺積分的工具，僅此而已。
手機又震了一下。
我咽了咽口水，翻過手機——
有意思。明天錄制見。
六個字。
沒有表情包，沒有標點符號的冗余，干凈利落，卻讓我后背的汗毛根根豎起。
“有意思”是什么意思？他想要“見”什么？他是不是已經開始懷疑我了？
我猛地坐起來，在休息室里來回踱步。
不行，我得提前準備。明天錄制是分組對抗賽，按照系統的要求，我必須帶領自己陣營贏下至少三場PK。但原劇情里，這一輪我被分到了最弱的一組，成員全是走**進來的關系戶，業務能力約等于零。
而林嶼舟帶的那組，全員王牌，隨便拉一個出來都能吊打我們整隊。
原劇情里，我在這場對抗賽中慘敗，被評為“史上最差導師”，網上一片叫好聲。
但現在不一樣了。
我有前世的記憶。
前世我是個什么？王牌銷售。嘴皮子上的功夫，我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雖然唱歌跳舞我確實不太行，但論話術、論心理博弈、論臨場應變——這些不就是銷售的看家本領嗎？
我拿出平板，開始調取所有選手的資料，一個一個分析他們的優劣勢，制定明天的戰術。既然硬實力比不過，那就比軟實力，比規則漏洞，比信息差，比心理素質。
老天爺餓不死瞎家雀，何況我還不是瞎家雀。
我是開了天眼的。
一直忙到凌晨三點，我終于把作戰計劃整理完畢，剛準備瞇一會兒，門突然被敲響了。
我看了眼時間——凌晨三點十五。
這個點，誰會來？
“誰？”我警惕地問。
門外沉默了兩秒，然后傳來一個低沉的、帶著點沙啞的男聲。
“林嶼舟。”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怎么會在這里？凌晨三點來敲我的門，想干什么？
我猶豫了一下，走到門邊，沒有開門，只是隔著門問：“什么事？”
“開門。”他的聲音很平靜，但不知道為什么，我聽出了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
“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沈枝意，”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像是從喉嚨深處滾出來的，“你在怕什么？”
這一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我身體某個開關。
我怕什么？
我什么都不怕。
我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怕一個男人？
“咔噠”一聲，我打開了門。
走廊的燈光從門縫里涌入，勾勒出一個修長的輪廓。林嶼舟靠在門框上，姿態依舊慵懶，身上還是白天那件黑色絲綢襯衫，只是解開了兩顆紐扣，露出一片冷白的皮膚，鎖骨線條在昏暗的光線里愈發分明。
他微微低頭看我，那雙桃花眼里浮著一層我看不懂的情緒——不是憤怒，不是挑釁，而是一種……審視。
像在確認什么事情。
“這么晚不睡，在做什么？”他問。
“關你什么事？”我雙手抱臂，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有底氣。
他的目光越過我的肩膀，落在屋里亮著的平板上。屏幕上正是我做的戰術分析表，上面密密麻麻標注著每一位選手的弱點、優勢和針對策略。
他的目光停住了。
我下意識地想擋住屏幕，但已經來不及了。
“戰術分析？”他挑了挑眉，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那個笑容很淺，卻帶著一種……欣賞？“有意思。做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