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的沈挽被柳氏管教得太狠,從不敢與老夫人親近,白白浪費了這份祖孫情誼。
宴席行至一半,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門房小跑著進來,聲音都在發顫:“老、老夫人,老爺……鎮北侯府……顧世子來了!”
7
滿堂賓客頓時安靜下來。
鎮北侯世子顧珩,那可是京城里響當當的人物。他今日突然登門,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向了沈嬌——這兩日京城里已經傳開了,說沈家二姑娘在山中救了遇刺的顧世子,顧世子感念恩情云云。
沈嬌的臉又紅了,她捏著帕子站起身,目光含羞帶怯地望向門口。
沈挽不動聲色地端起茶盞,掩住了唇邊的一絲冷笑。
前世的壽宴上,顧珩也是這么突然出現的。只不過那一次他是來提親的——當著滿堂賓客的面,說要求娶沈家救命恩人。沈正鴻大喜過望,當場應允,滿座嘩然。而沈嬌則恰到好處地“羞暈”過去,被丫鬟扶回了房,完美避開了所有追問細節的人。
今生嘛……
沈挽放下茶盞,目光越過人群,望向門口那道挺拔的身影。
顧珩今日穿了一身藏青色錦袍,腰束玉帶,面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已經好了許多。他大步走進宴廳,先是朝沈老夫人行了一禮,然后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準確無誤地落在了沈嬌身上。
“沈二姑娘。”顧珩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個宴廳。
沈嬌微微福身,聲如鶯啼:“世子安好。”
滿堂賓客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顧珩這架勢,分明是沖著沈二姑娘來的啊!眾人看向沈正鴻的目光頓時熱切起來——沈家這是要攀上鎮北侯府了?
沈正鴻捋著胡須,笑得見牙不見眼:“世子請上座!來人,給世子看茶!”
顧珩卻沒有入座,而是徑直走到了沈嬌面前,從袖中取出一只錦盒,打開來,里面是一支通體瑩潤的白玉簪。
“那日救命之恩,顧某無以為報,”顧珩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罕見的局促,“這支簪子是在下母親留下的,贈予姑娘,聊表心意。”
滿堂嘩然。
顧珩的亡母,那可是先帝親封的榮安郡主!她留下的遺物,豈是能輕易送人的?
沈嬌的臉紅得幾乎要滴血,她雙手接過錦盒,聲音都在發抖:“世子……這太貴重了,臣女……臣女受之有愧……”
“姑娘當之無愧。”顧珩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眼神溫柔得像是三月的春風。
沈挽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有些滑稽。
前世的顧珩也是這樣——看著沈嬌的眼神永遠是溫柔的、呵護的,仿佛沈嬌是世間最珍貴的瓷器,需要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可當他得知真相后,那份溫柔瞬間化作了憤怒,像被人愚弄了的猛獸,恨不能將**他的人撕成碎片。
說白了,他喜歡的不是沈挽,也不是沈嬌,而是“救命恩人”這個身份賦予他的那種感動。至于恩人是誰,反倒不那么重要了。
“咳,”沈挽輕咳一聲,站起身來,“祖母,孫女有些頭暈,想出去透透氣。”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去吧,別走遠了。”
沈挽福了一禮,轉身從側門出了宴廳。
走出那道門的一瞬間,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十月的晚風微涼,吹在臉上帶著桂花的甜香,讓她繃緊的神經稍稍松弛了些。
宴廳里的喧嘩聲隱隱傳來,夾雜著沈正鴻爽朗的笑聲和賓客們的恭維。沈挽頭也不回地朝后門走去。
青蕊小跑著跟上來:“姑娘,咱們去哪兒?”
“出府走走。”
“可是老爺說讓您在宴席上待著……”
“他不是忙著接待顧世子嗎?哪有空管我。”沈挽腳步不停。
她知道今晚會發生什么。顧珩送了簪子,沈正鴻會趁熱打鐵,暗示鎮北侯府盡快來提親。而柳氏則會找到她,笑瞇瞇地對她說:“挽兒,顧世子認錯了人,你可別亂說話。**妹終身幸福就在此一舉了,你若說漏了嘴,就是毀了**妹一輩子。”
前世的她乖乖應了。
今生的她懶得聽。
沈挽從后門出了沈府,沿著巷子一路向前。京城東市的夜市正當熱鬧,滿街燈火通明,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糖炒栗子的焦香、炙肉的煙火氣、桂花酒釀的甜膩,混在一起,是人間最
精彩片段
《替嫁十五載,原是他心上朱砂不是我》男女主角沈挽晏清,是小說寫手月初與墨所寫。精彩內容:重生回救顧珩當日,沈挽刻意給晏清和妹妹制造獨處機會,向顧珩澄清沈嬌才是恩人。目睹晏清買妹妹愛吃的酸梅,她終于明白前世十五年呵護皆因暗戀妹妹,決意不再替嫁,斬斷前緣。1沈挽死的那天,京城下了一場大雪。她躺在晏府的東廂房里,窗外白茫茫一片,恍如她這十五年的光陰——看似繁花似錦,實則空空如也。丫鬟青蕊跪在床前哭得渾身發抖,她卻連抬手替這丫頭擦淚的力氣都沒有了。晏清不在。這個做了她十五年夫君的男人,此刻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