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嫌太貴重，平時不敢戴，鎖在臥室抽屜里。
搬家的時候，我忘了帶走。
現在它掛在林薇薇的脖子上。
我轉身的時候，和裴浩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他看到我了。
我看到他的表情變了一下，很快恢復了正常。
他沒有叫住我，也沒有躲。
他只是轉回了頭，繼續和林薇薇說笑。
好像我是空氣。
好像我從來沒出現過。
我走出商場的時候，外面下雨了。
我站在雨里，手里的塑料袋被打濕了，洗衣液的瓶子有一點漏，泡沫從袋子底部滲出來，混著雨水往地上流。
那天晚上回到出租屋，我把手掌上已經結痂的那道傷口從頭到尾摸了一遍。
然后拿出手機，撥通了方銳的電話。
三聲后，對面接通了。一個干脆利落的女聲。
"哪位？"
"方阿姨，你好。我是秦若華的女兒，蘇蕓。"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蕓蕓？"她的聲音忽然變了，帶著一種被時間掩埋了很久的、復雜的感慨，"我等這個電話，等了二十年。"
第十章
方銳來嘉定看我的那天，下著小雨。
她站在我出租屋門口，往里看了一眼，什么都沒說。
"方阿姨，屋子小，你別嫌棄。"
"**當年剛到**的時候，住的是鐵皮房，比這還差。"她走進來，坐在唯一一張椅子上，把傘靠在墻邊，"說說吧，這些年怎么過的。"
我把能說的都說了。
嫁進裴家。六年。被趕出來。凈身出戶。
她聽到"凈身出戶"三個字的時候，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一下。
"協議在你手上？"
"復印件在。"
我從枕頭底下拿出那張右下角染著血跡的復印件遞給她。
她看了一遍。
"你簽了。"
"嗯。"
"自愿的？"
"不簽，她們說會讓我什么都拿不到。"
方銳把協議放在桌上，看著我。
"蕓蕓，你有兩條路。第一條，拿著**留下的那筆錢，找個安靜的地方重新開始，忘掉裴家。"
"第二條呢？"
"第二條會很苦。"
"我不怕。"
她的眼神里閃過一絲什么東西，很像贊許，但又比贊許更重。
"**臨走之前跟我說過一句話。她說，如果蕓蕓有一天來找你，說明她吃夠了苦。那就教她。"
"教我什么？"
"教你，怎么站著把錢賺了。"
她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銳豐資本明年要拓展一期基金，我需要一個新的合伙人。不是投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