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的河。
然后我想起了一件事——前世，陸辭拒絕我的那天，其實還說了另外一句話。
他說：“你跟著他會死。”我那時候以為他在說宋清寒的壞話，所以沒往心里去。
現在才明白，那不是壞話，是預言。
窗外月亮偏西。距離末世降臨，還有四十二小時。
第二章 四十八小時倒計時
早上六點，被鬧鐘叫醒。
重生后的第一個完整睡眠——五個小時，做了四個夢。第一個夢是外婆在廚房給我煮面，面里加了兩個荷包蛋，她圍裙上沾著面粉，手上全是干面屑。第二個夢是宋清寒跪在我面前求饒，我把他踹進了喪尸群里。第三個夢是陸辭站在樓道里看著我，說“你跟著他會死”，然后轉身走了，他的背影比前世記憶中更寬，肩胛骨把外套撐出兩道筆直的褶。**個夢是空白。
醒來的時候摸了摸枕頭，濕的。
我煮了一壺咖啡，用的是外婆留下的摩卡壺。壺底有一圈咖啡漬，前世的林知意從來不洗。我花了一分鐘把它刷干凈，然后倒進去咖啡粉和水，放在爐子上。
等待的時間里，我打開了李薇的郵件。
證據比我預想的更詳細。聊天記錄從2024年3月開始，到2026年8月截止，跨越了整整兩年半。對象三人——我，林知雪，還有一個叫趙雯的女人，是宋清寒健身房的前臺。轉賬記錄顯示，這三個人都在給宋清寒轉錢。我，作為“正牌女友”，每月固定轉入五千到一萬不等。林知雪，作為“妹妹”，隔三差五給他轉“零花錢”。趙雯——可能是真心喜歡他的那個——轉了兩次，每次五萬。兩年半，總計收到三十二萬六千七百元。
而他的工作，是健身教練，月薪據說八千。
我喝了一口咖啡。苦的，忘了放糖。
前世我為他付出了多少？我不想去算。不只是錢，還有時間、精力、自尊。他說他不喜歡女孩子太要強，我就收斂了所有棱角。他說他需要一個賢內助，我就放棄了一次升遷機會。他說林知雪是他妹妹一樣的存在，我就把林知雪當親妹**。
現在回想起來，那些他不讓我做的事——升職、社交、學車——全是我末日后能用到的技能。他剪掉了我的翅膀，然后說我不會飛。
咖啡喝到第三口，我關掉了郵件。證據已經足夠。不是為了法律程序——末世不需要法律。這些證據唯一的價值，是讓我確認自己的恨意不是空穴來風。
我把摩卡壺洗干凈，瀝干水，放回柜子里。然后出門。
今天的日程——建材市場、五金店、藥店。還有一卡車的物資留在倉庫里，需要今晚找時間再去收納一次。
建材市場在東三環外，七點開門。
我要了一臺工業級柴油發電機，五百升柴油，一套簡易太陽能板，二十米的加固鐵絲網，十袋速干水泥。老板是個北方人，口音很重，一邊開單一邊跟我聊天：“姑娘，你這是要搞農家樂？”
“算是吧。”我檢查著太陽能板的參數，頭也沒抬。
“現在年輕人真能干。”他開了單子遞給我，手指粗得像五根小蘿卜，指甲蓋上有被錘子砸過的舊淤血痕跡，大概是個從一線干上來的老板。“這些貨送到哪兒？”
“不送。我自己安排車。”
他沒多問。在這個行業，自己安排物流的客戶多了去了，大概率是為了省運費。
從建材市場出來，我驅車去五金店。工兵鏟五把，消防斧三把，棒球棍十根，防狼噴霧二十瓶，戰術手套五雙，強光手電五個，應急哨十個。老板是一個精瘦的中年女人，短發，染成了不太均勻的深棕色，發根冒出來一截白。臉上沒有化妝，眉毛紋過，是那種十幾年前流行過的青灰色，現在已經褪成了一種說不清的藍。她看著我的購物清單，眉毛挑了一下——那雙青灰色的眉毛往上浮起來，讓她的表情顯得既驚訝又好笑。
“你這是要開戶外用品店？”
“對。”我面不改色。
然后我去藥店。退燒藥、抗生素、止痛藥、碘伏、繃帶、醫用縫合包、一次性注射器、葡萄糖注射液——這些需要處方，但我找了一家私人診所，多付了三成的錢，拿到了我想要的全部。
等我回到倉庫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