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神情盲目，可放大的瞳孔卻充斥著無盡的痛苦，甚至李姐眼角掉落的淚水深深刺痛到了她。
是了，這群人曾是與她朝夕相伴的戰友，他們曾為了一場比而賽日日夜夜待在訓練場，也曾因選誰去參加比賽而發生過爭執。
可無論吵鬧多少次，他們也相伴了三余年。
即使祁晚感到絕望，卻也沒有放棄掙扎，她拼了命地向后躲去。
但訓練場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她無處可躲，跑到角落時人力竭得不停喘氣，她會累，可**控的人不會。
祁晚才停下腳步不過一瞬的時間，就被其中一個師弟死死揪住了頭發往回拉。
發尾扯著皮囊發出爆鳴的疼痛，疼得她面色剎時慘白不已，連帶著身軀也開始搖搖欲墜。
其余傀儡見她靠近，都若瘋魔般，盲目地伸出手腳擊打著她身上的每一個部位，盡管她奮力反抗，但終究還是寡不敵眾。
李姐也在里面，她清晰地看見了她為了反抗葉晴的控制而在掌間留下的指痕。
這些蠱蟲都是葉晴養大的，自然能察覺到哪只出了問題，她眼神狠辣，死死盯著李姐的方向。
“竟然還有個漏網之魚！”
旋即，她一個抬手，李姐就被三兩個重重地甩到了墻角，徹底暈厥！
祁晚伸出手想要上前拉住身側的李姐，卻被周圍人打得更狠了，甚至連她伸出的手指頭也不放過的，活生生折斷。
她疼得眉眼皺成一團，生理淚水一滴又一滴地砸落在這些人的手上。
滾燙的液體觸在接觸到毫無知覺的手背時，竟短暫地喚醒了兩人。
他們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似乎不相信自己會做出傷害同門的事情。
但眼看著周圍無意識的人還在繼續毆打祁晚，他們便顧不得思考，連忙上去護住她。
“你們瘋了嗎？這是祁師姐啊！”
他的喊叫一下子就引來了葉晴的注意力，看著他們一個兩個地掙脫束縛保護祁晚。
她的內心是止不住的忮忌與怨恨。
憑什么呢？她已經頂替了祁晚的位置，成為了他們的小師妹，甚至她更具有天賦，可為什么他們還是把祁晚放在第一位？！
裴凌尚是這樣，就連這些人也是！
葉晴的臉色剎時染上狠辣，心中的念頭也愈發惡毒，這一次幫祁晚的兩個人被甩下層層階梯！
祁晚望著這些因她而承受苦楚的同門，淚水掉得更加洶涌。
被有血緣的親人鞭打時她沒有哭、被獸人撕咬得半死不活時她也沒有哭、就連被相愛三年的愛人背叛時她都沒有掉過一滴淚。
卻在此刻感受到源源不斷的愛意時哭得泣不成聲。
終于，她因心臟的劇烈撕扯徹底繃不住，猛地癱倒在地。
而身前的這些人并沒有絲毫的手下留情，依舊在不停地重復著同樣的動作。
只不過他們的眼中皆充斥著淚水。
祁晚被打得渾身顫抖，全身器官猶如被人硬生生拆卸、每一處的骨髓都被人挖開般、疼痛不已。
疼得她臉色扭曲，難以動彈，只得一下又一下地捱著這無止休的毆打。
忽然！
她的腹部傳來劇烈的痛感，喉間更是止不住地泛起干澀、腥甜。
她捂著堵塞的胸口，猛地吐出一口鮮紅的血液，眼皮在此刻開始止不住地打架。
彼時距離祁晚離開不過僅有兩天的時間，她卻已然奄奄一息。
漸漸地，身上的疼痛仿佛盡數消失般，輕飄飄的。
而她的腦中也不可抑制地浮現出了無數生前的畫面，有她從小被家族拿著棍棒抽打的痛苦回憶、有她剛開始接觸滑冰時的喜悅、有她與裴凌尚從相愛到生恨的……
直至她的氣息徹底消散，再也感受不到世間的任何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