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正抱著孩子，一臉“你看你看，我說的沒錯吧”的表情。
“沈鹿溪，”丈夫壓低聲音，“我媽在這兒，你別給我演。”
“我沒有演……”
“你上次也說頭暈，去醫院檢查了什么事都沒有！醫生都說你是心理作用！你現在又來這套？”
那次頭暈是真的。
我懷孕七個月的時候，血壓低得嚇人，經常突然眼前一黑。
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是孕期正常現象，注意休息就行。
丈夫把“注意休息”聽成了“沒什么事”，把“孕期正常現象”聽成了“你矯情”。
“陳宇，我真的……”
“行了！”他直起腰，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你要躺就躺著吧，我陪媽說會兒話。等會兒你自己起來。”
他轉身走了。
走了。
我躺在地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客廳的轉角。
那扇門沒關，燈光從門縫里透出來，在地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光影。
我聽見他們在說話。
婆婆說：“你看看她那個樣子，喪著個臉，好像誰欠她八百萬似的。我每天來幫她帶孩子，她連句謝謝都沒有。”
丈夫說：“她就那樣，您別跟她一般見識。”
婆婆說：“我不是跟她一般見識，我是心疼你！你天天在外面累死累活的，回來還要看她臉色？你說你這過的什么日子？”
丈夫沉默了一會兒，說：“我知道了。”
婆婆說：“你知道什么了？你要真的知道，你就該好好管管她！”
然后是一陣沉默。
我聽見打火機的聲音，然后是淡淡的煙味從門縫里飄進來。
丈夫在陽臺上抽煙。
婆婆在客廳里抱著孩子，時不時往我這邊瞟一眼，眼神像看一個不聽話的寵物。
我閉上眼睛。
不是因為困，是因為不想看見。
手機還在我口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掛斷了。
宋也的電話。
我甚至不知道她聽見了多少，不知道她會不會真的來找我。
也許她只是說說而已。
畢竟我們已經三年沒見了，畢竟她***有自己的生活，畢竟……
我咬了咬嘴唇。
我不敢想。
因為如果連宋也都不管我了，我就真的沒有人了。
3
又過了一個小時。
丈夫抽完煙，接了個電話，說公司有事要先走。
婆婆急了：“你這就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