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還在地上躺著呢！”
丈夫看了一眼我的方向，說：“她能起來，您別管她了。”
“我不是管她，我是怕鄰居說閑話！你走了她要是還躺著，別人還以為我**她！”
“那您讓她起來不就行了。”
“我讓她起來？我讓她起來她聽嗎？你沒看見她剛才那個樣子，跟死了親爹似的。”
丈夫沒說話。
他穿上外套，拎起公文包，走到門口換鞋。
換鞋的時候，他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復雜。
有疲憊，有不耐煩，有一點點愧疚，但那點愧疚轉瞬即逝，被一種“我沒辦法”的無奈取代了。
“老婆，”他說，“你別鬧了。起來吧，有什么話好好說。”
我沒說話。
因為我發現一件更可怕的事情。
我的右臂也開始發麻了。
不是那種壓久了之后的麻，是一種從骨頭縫里往外鉆的麻，像千萬只螞蟻在我手臂里爬。
我想抬起右手，手指微微動了一下，然后就不動了。
“老婆？”丈夫見我半天沒反應，皺起了眉。
“陳宇……”我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我的手……也動不了了……”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鐘。
然后他嘆了口氣。
“你別嚇唬我了行不行？我今天真的很累。公司那個項目出了問題，甲方催得要死，我忙了一天連飯都沒吃……”
他蹲下來，看著我的眼睛，語氣像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小孩。
“你乖一點，自己起來。等忙完這陣子，我帶你去吃你最喜歡的那家火鍋，好不好？”
火鍋。
我最喜歡的那家火鍋，在大學城旁邊，我們戀愛的時候經常去。
那時候他會在辣鍋里涮毛肚，七上八下，然后夾到我碗里。
他說：“老婆，以后每個月的紀念日我們都來吃。”
我說好。
后來我們結婚了。
第一個月，他說“加班，下次吧”。
第二個月，他說“最近手頭緊，省著點”。
第三個月，他說“你都快生了，別亂跑”。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好累。
不是身體上的累，是心累。
累到我不想再解釋了，累到我不想再求他了，累到我覺得，就算他打了120，就算醫生來了，也沒什么意義了。
“好。”我說。
他愣了一下，大概沒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