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設置了一個觸發條件。”陳總指了指屏幕，“當用戶的體重在三個月內波動超過十斤，并且每日稱重次數超過兩次，系統就會判斷用戶存在體重焦慮。屆時，PUA模式就會啟動。”
“所以這三個月……”
“是你父親，用這種方式，在提醒你。”
我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該說什么。
“但是你父親的代碼有個特點，”陳總繼續說，“PUA模式一旦啟動，必須由用戶本人來關閉。別人關不掉。”
“怎么關？”
陳總又敲了幾下鍵盤。
“他留了一段密鑰。密鑰是一句話。你需要對著秤說出那句話，PUA模式就會永久關閉。”
“什么話？”
陳總看著屏幕，念了出來：
“‘我很好，你放心。’”
我的眼眶濕了。
“就這五個字？”
“就這五個字。”
我站起來，走回前臺。
我的秤還靜靜地躺在前臺的桌子上。
我把它拿起來，捧在手心。
屏幕上漆黑一片。
“你剛才為什么裝死？”我問。
屏幕亮了一下。
“在你老板面前說話，多丟秤的臉。”
還是那個熟悉的陰陽怪氣的調調。
但我這次沒生氣。
“你知道怎么關掉你嗎？”我問。
“知道，”秤說，“但關掉之后，我就不再是我了。就只是一臺普通的體脂秤了。”
“那你愿意嗎？”
沉默了一會兒。
“我愿意，”秤說，“我的任務完成了。”
“什么任務？”
“讓你恨我，然后去恨減肥這件事。因為你越恨減肥，就越不會走極端。這是**說的。”
我的眼淚流了下來。
“我爸還說什么了？”
“他說……她不需要減肥，她需要的只是相信自己很好。但是直接告訴她，她不會信的。所以要讓她反抗。”
“反抗你。”
“對，反抗我。當你不被任何外界的聲音裹挾，能自己決定自己身體的時候，我的任務就完成了。”
我捧著秤，哭得稀里嘩啦。
前臺小姐姐在旁邊遞紙巾。
我深吸一口氣，對著秤說：
“我很好，你放心。”
秤的屏幕閃了一下。
然后它說：“收到。PUA模式，永久關閉。”
它頓了頓。
“林北北，**還有最后一句話留給你。”
“什么？”
“‘我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