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4.
他們第一次走進劇院，是在來到現代后的第五個月。
那是省城的京劇院，一場傳統折子戲專場。
橋頭買了兩張最便宜的票，最后一排的角落。
巷口激動得一晚上沒睡好，第二天拉著橋頭的手走了四十分鐘的路，生怕遲到。
燈暗下來，鑼鼓點響起來。
臺上的演員一亮相，巷口的眼淚就下來了。
是《霸王別姬》。
她小時候學的第一出戲，就是《霸王別姬》。
師父說，這出戲好，唱的是骨氣。虞姬可以死，但不能屈。霸王可以敗，但不能降。
臺上的虞姬正在舞劍，身段行云流水，唱腔穿云裂石。
巷口握著橋頭的手，攥得指節發白。
散場后，兩個人坐在劇院門口的臺階上，很久沒有說話。
“橋頭。”巷口終于開口了，聲音有點啞。
“嗯。”
“你看到了嗎？臺下坐滿了人。”
橋頭點頭。
他看到了。有白發蒼蒼的老人，有帶著孩子的中年人，有穿著校服的學生，還有幾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
“他們都是是真心想聽的，發自內心的喜歡。真好”巷口的聲音有些抖，卻洋溢著笑容。
橋頭看著她。
“巷口。”
“嗯。”
“你想唱戲了？”
巷口愣了一下，然后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再抬起頭的時候，她的眼睛里似是有一團火。
“想。”她說，“我想唱戲。想唱給這些人聽。想讓他們知道，咱們的戲，有多好。”
橋頭看著她，嘴角慢慢彎起來。
“那就唱。”
5.
可是，唱戲哪有那么容易。
他們去了京劇院，去了戲曲學校，去了文化館。
得到的答復差不多。
“你們沒有專業**，沒有學歷，沒有師承關系。”
“戲曲這行門檻高，不是誰都能唱的。”
“你們這個年紀，現在從頭學，太晚了。”
巷口每次被拒絕，都會很難過。但她不哭，她忍著，一直忍到走出門，走到拐角處，才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里。
橋頭站在她身后，沒有說話。
他知道巷口不需要安慰。她只是需要一點時間，把那點委屈咽下去，然后重新站起來。
她一直都是這樣的人。
在戲班子里被師父罵了，她不哭，蹲在墻角練到半夜，第二天比誰都早到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