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親王退婚當天,我停了全城血庫
只寫了一個地點。
王族墓園。
那四個字一出現(xiàn),殿里的血燈像被墳土蓋住,紅得發(fā)暗。
王族墓園不是普通墓地。
那里只埋親王血脈,也只允許王室自己開門。
如果欠血賬能連到那里,說明這筆債不是阿德里安一個人的。
是從他祖輩棺木里流出來的。
阿德里安的手還按在桌沿,指節(jié)一點點發(fā)黑。
薇拉看見那四個字,臉上的溫柔終于裂開了一道很細的縫。
長老院**后退半步。
我把那頁賬翻向阿德里安。
“殿下。”
我問他:
“你怕的是賬,還是墓園?”
白玫瑰凈血
“墓園”兩個字落下后,血宴殿里靜得能聽見杯壁裂開的聲音。
阿德里安沒有回頭看那頁賬。
他看的是我。
“你把賬本拖到三百年前,是因為現(xiàn)在的賬不夠你贏。”他慢慢開口,“莉婭,王城不審死人的賬。”
長老院**像是終于找回了呼吸,立刻接上:“親王殿下說得對。舊賬未核,不能作為停供依據(jù)。眼下最要緊的,是確認血宴是否被污染。”
薇拉抬起眼。
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白玫瑰手帕已經(jīng)不能用了,她便把那方黑了一角的手帕疊好,壓在掌心下,像把剛才的失敗也疊進去了。
她從袖中取出另一方新的手帕。
仍舊是白玫瑰紋。
只是這一次,她沒有再碰我的血,也沒有看地上那些救濟紅簽血壺。
她很聰明。
第一次凈血失敗,可以說是意外。
第二次,她就把戰(zhàn)場換成我的出身。
“莉婭小姐掌過杯,簽過令,也流過血。”她聲音溫柔,卻比剛才穩(wěn)得多,“如果她的血不干凈,賬本當然也可能被污染。”
這一次,殿里的貴族重新有了聲音。
他們不敢再笑得太大,只用眼神把恐懼往我身上推。
恐懼需要一個出口。
比起承認親王府欠血三百年,他們更愿意相信,是一個血袋的血臟了。
這樣他們杯子里的東西仍然高貴。
他們坐著的位置也仍然高貴。
阿德里安抓住了這點變化。
“重驗。”
他把那顆掉落的獠牙從杯底倒出來,扔進銀盤。
“用白玫瑰凈血杯。”
長桌中央升起一只銀杯。杯身細長,杯口開成玫瑰形,內(nèi)壁干凈得沒有一絲血跡。
薇拉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