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的臉色，沉了下來。
“說。”
他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第一。”
我伸出一根手指。
“不許動他，不許動這個家里的一草一木。”
“我要他，和我的家，都安然無恙。”
蕭策冷哼一聲，算是默許了。
“第二。”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我要帶我的兒子一起走。”
“他是我的命，我走哪，他跟哪。”
蕭策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看向我身后的念安。
眼神復雜。
那是他的兒子。
他做夢都想認回來的親生骨肉。
可現在，這個孩子，卻成了我與他對峙的**。
他心中，想必是五味雜陳。
“好。”
他最終，還是答應了。
“我答應你。”
“現在，可以走了嗎？”
“等等。”
我說。
我轉身，回到裴文遠身邊。
他正擔憂地看著我，眼中滿是不贊同。
“婉兒，你不能跟他走，那是龍潭虎穴。”
“我知道。”
我看著他，輕輕地說。
“文遠，照顧好自己。”
“等我。”
我從懷里，拿出一枚小小的玉佩。
那是我娘留給我的遺物。
我將它塞進裴文遠的手里。
“如果……我回不來。”
“你就帶著它，去城西的‘清風書局’，找一個姓秦的掌柜。”
“把玉佩給他，他會保你周全。”
這是我為自己，也為他，留的最后一條退路。
裴文遠緊緊地握著玉佩，手心滾燙。
“我不要你回來不了。”
他紅著眼眶說。
“我會去救你。”
我笑了笑，搖了搖頭。
“你斗不過他的。”
“好好活著，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說完，我不再看他。
我走到念安面前，蹲下身，擦掉他臉上的淚水。
“念安，別怕。”
“娘帶你去一個新家。”
“那里很大，很漂亮，但是，可能會有很多壞人。”
“你要記住，無論發生什么，都不要離開**身邊，知道嗎？”
念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小手緊緊地抓著我的衣服。
我抱著他，站起身。
最后看了一眼這個我生活了七年的小院。
看了一眼那個站在屋檐下，滿眼不舍的青衫男子。
然后，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院門。
坐上了一輛極其奢華的馬車。
馬車緩緩啟動。
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