鹵蛋。
"吃吧，剛鹵好的。"
方遠咬了一口，忽然說："嬸子，您這鹵蛋的味兒，比朝陽做的好吃。"
我媽笑了："那當然，他的手藝就是跟我學的。"
我也笑了，沒反駁。


周老板的試銷結果**天就出來了。
電話是方遠接的，他掛了電話之后站在原地愣了半分鐘。
"怎么了？"
"三百斤，兩天賣完了。周老板說這批貨的復購率是他見過最高的，好幾個回頭客專門問是不是換了供應商。"
我手里正在做第一百三十八次改良的記錄，筆頓了一下。
"他要加量？"
"一千斤。一周一千斤，長期供應。而且……"
方遠看著我，喉結動了動。
"而且他說要把這個消息透給他圈子里的人。他有個餐飲老板的群，里頭幾十號人。"
我放下筆。
一千斤一周，按我現在的設備產能，根本做不出來。
"得擴產了。"
"錢呢？"方遠問。
"你那三十萬，留十萬做周轉，二十萬全砸設備。我再去找找有沒有便宜的廠房能租。"
"行。"方遠沒猶豫。
第二天我們就開始找場地。
最后在城郊找到了一個廢棄的食品加工作坊，月租三千，環境簡陋，但水電齊全，面積夠用。
我花了一周改造設備，方遠聯系了兩個他以前供應鏈上認識的工人，四個人的草臺班子就這樣開工了。
產能勉強跟上了周老板的需求。
但新的問題馬上來了。
那天我正在車間調試設備，方遠從外面跑進來，臉色不對。
"出事了。周老板那邊，德明食品給他發了律師函。"
我手上的工具差點掉了："什么？"
"說我們的鎖鮮工藝涉嫌侵犯他們的專利，要求周老板立刻停止采購我們的產品。"
我站起來："他們哪來的專利？他們根本沒有這個技術。"
"我知道，但律師函上寫得像模像樣的，周老板被嚇到了，說先暫停供貨，等事情搞清楚再說。"
我攥緊拳頭。
陳銳。德明食品。
蘇婉清說的那句話果然不是嚇唬我。"下次來的人，不會這么客氣了。"
我拿出手機，翻出當初所有的實驗記錄、時間戳、視頻素材。
每一次實驗我都錄了像，每一份配方迭代我都手寫記錄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