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薛懷民拍著我的肩，說客戶信你，后面執行你多擔待。他手里拿著一份打印件，讓我先去會議室盯物料修改。
我那天發燒，腦子昏沉，只記得自己在會議室里坐到凌晨，最后把電腦包落在了公司。
第二天早上，包被放回我工位。
我以為是保潔阿姨撿到的。
現在想來，那一晚我的電腦沒設鎖屏。
何穗見我臉色不對。
“怎么了？”
我把那晚的事說了。
她罵了一句臟話，聲音壓在牙縫里。
“這不就是偷用你的賬戶？”
“未必是他。”
我把話說出口，自己都覺得無力。
未必。
這兩個字是成年人給自己留的安全縫。
沒有證據之前，所有懷疑都只能叫情緒。
可身體比腦子誠實。
我胃里一陣陣發緊，像有東西往上翻。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常霖發來的消息。
“梔梔，最近是不是有人找你？你別接，他們就是嚇唬人。”
我看著那個稱呼，指尖頓住。
分手半年，他還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
上一條消息是兩個月前，他問我能不能借三千周轉。
我沒回。
再上一條，是他道歉，說自己只是手頭緊，不會影響我。
影響已經來了。
只是換了一種形狀。
何穗看見他的頭像，臉立刻冷下來。
“他還有臉找你？”
我把手機扣過去。
“先管公司的事。”
七點差五分，我把資料打包發給周既白。
郵件發出去后，電腦右下角顯示發送成功。
我松開鼠標，手心全是汗。
一分鐘后，周既白回復了兩個字。
“收到。”
又過了三分鐘，他補了一句。
“簽名文件不要刪，保留原始郵件。”
我盯著那句話，終于確定他看懂了。
旁邊財務室的門忽然開了。
薛懷民走出來，臉上重新掛起笑，像下午會議室里那點不愉快從沒發生過。
“小孟，還沒走？”
我關掉郵件窗口。
“還有點事。”
他走到我工位旁，低頭看了眼我的屏幕。
屏幕已經切回方案頁面。
他的手搭在隔板上，指關節輕輕敲了兩下。
“今天你在沈總面前說那些話，我能理解。年輕人嘛，被問急了，容易口不擇言。”
何穗坐在旁邊，手慢慢握住杯子。
我把筆放下。
“薛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