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片放到桌邊。
“后續資料可以發給我。不是催你，是幫你把名字從不該掛的位置上摘下來。”
我沒接。
名片白得扎眼。
沈硯遲從門口回頭，正好聽見最后一句。
他的目光在我們之間停了一下，沒有開口。
我把那張名片拿起來，塞進筆記本夾層。
紙片貼著指腹，很薄。
可我知道，從這一刻開始，事情不再只是尷尬。
有人要查舊賬。
而舊賬里不止有錢。
3 一張**把我推回原處
晚上六點半，公司的人走了一半。
沒走的那一半，也都把聲音壓得很低。
財務室的燈亮著，門關得只剩一道縫。薛懷民進去后沒再出來，里面偶爾傳出抽屜拉動的聲音。
我坐在工位上，把三個月前的資料一點點翻出來。
電腦屏幕映著我的臉，眼下那塊青色比早上更明顯。
何穗端著一杯熱水過來，放在我手邊。
“你今天真猛。”
我盯著郵箱搜索框。
“猛什么，差點把新老板助理罵成孫子。”
何穗沒忍住笑了一下，很快又收住。
“他沒像孫子。”
我抬眼。
她壓低聲音。
“他像那種在**門口賣保險的，別人吵架他遞筆。”
我把一口水嗆在嗓子里，咳得眼角發酸。
何穗伸手拍了拍我的背。
“你別硬撐。薛懷民這人，最會把別人的手按到泥里，再說是你自己弄臟的。”
我沒接話。
郵箱里終于跳出一封舊郵件。
發件人是云棲家居的品牌經理，時間是三個月前晚上十一點四十六分。
標題寫著：關于第一階段執行確認。
我點開。
正文只有兩行，說創意方向已通過，后續執行付款按嘉行創意流程推進。
附件里有一張確認單。
我下載，打開。
確認單右下角的電子簽名欄里，赫然是我的名字。
孟梔。
簽名筆跡不像我。
可名字就是我。
我盯著那一塊，手慢慢涼下來。
何穗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也變了。
“這不是你簽的吧？”
“不是。”
我聲音很輕。
“我從來不用這種連筆。”
何穗把杯子往旁邊挪，怕我碰倒。
“發給周既白。”
我沒動。
那張確認單像一張舊網，網眼不大，卻足夠把人一點點勒住。
我忽然想起三個月前的那個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