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青菜都蔫了，東倒西歪的。中間有一塊新翻的土，顏色比周圍深很多，上面還插著一把鐵鍬，鍬頭上沾著濕泥。
我走到那塊新土旁邊，蹲下來看。土很松，用手一扒就能扒開。一股更濃的腥甜味從土里冒出來，直沖鼻子。
“李警官，你看這個。”小林指著墻角，聲音有點發顫。
墻角扔著一個破書包，是小學生用的，上面印著奧特曼。書包拉鏈開著，里面的課本和作業本散了一地。我撿起一本作業本，上面寫著“陳樂樂，三年級二班”。字跡歪歪扭扭的，是小孩子的筆跡。最后一頁的日期，是七天前。
就在這時，屋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女人站在門口，背對著我們。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連衣裙，長長的黑頭發垂到腳后跟，把整個背都蓋住了。她的個子很高，比一般的女人高出一個頭，肩膀很寬，站在那里，像一根插在地上的木頭。
“你們找誰？”她的聲音很平，沒有一點起伏，像機器人在說話。
“你是李梅嗎？”我拿出警官證，“我們是南康分局的，來調查你丈夫陳建軍的失蹤案。”
女人沒說話，也沒回頭。過了幾秒鐘，她才慢慢轉過身。
我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她的頭發很長，從額頭一直垂到下巴，把整張臉都遮住了。只能看到頭發縫隙里露出來的一點皮膚，白得嚇人，像紙一樣。她的眼睛、鼻子、嘴巴，全都藏在頭發后面，什么都看不見。
“他不在家。”她說。
“他去哪了？什么時候走的？”老周問。
“不知道。”她的聲音還是那么平。“三天前出門，就沒回來。”
“他出門的時候跟你說什么了嗎？有沒有帶行李？”
“沒有。”
“他手機關機了，你聯系不上他，怎么不報警？”
“他可能去廣東進貨了，過幾天就回來。”
她說話的時候，一直低著頭，頭發垂下來，擋住了臉。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也聽不到她的語氣有任何變化。就像在念一篇提前寫好的稿子。
“我們要進屋看看。”我說。
“不行。”她立刻拒絕，身體往前挪了一步，擋住了屋門。“里面亂，不方便。”
“這是公務，請你配合。”老周拿出執法記錄儀，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