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
翠兒把碗筷擺好，剛想坐下吃飯，劉老**就發話了：“翠兒，你等下再吃，先把雞喂了，再把院子掃一掃，昨天辦酒席弄得亂七八糟的。”
翠兒愣了一下，看了看建剛。建剛正端著一碗粥呼嚕呼嚕地喝，壓根沒看她。翠兒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可看見劉老**那張不容置疑的臉，又硬生生把話咽回去了。
她轉身出去喂雞。雞圈在院子角落里，七八只母雞擠在一起咕咕叫著。翠兒把谷糠撒進去，母雞們撲棱著翅膀搶食，濺了她一身的塵土。喂完雞，她又拿了掃帚掃院子。昨天酒席留下的骨頭渣子、瓜子皮、煙頭灑了一地，還有幾處嘔吐物的痕跡，臭烘烘的。翠兒忍著惡心掃完了，又提了水沖洗干凈。
等她忙完回到屋里，桌上已經只剩殘羹冷炙了。小米粥見了底，餅只剩半張涼的，菜盤子里的肉都被挑光了，只剩幾根青菜葉子蔫蔫地躺在盤底。翠兒站在桌邊，看著這滿桌狼藉，肚子餓得咕咕叫，可她已經什么都吃不下去了。
她收拾了碗筷去灶房洗。涼水冰得手生疼，她咬著牙把碗一個個洗干凈摞好，眼淚啪嗒啪嗒掉在水盆里，和洗碗水混在一起，誰也看不出來。
這就是做媳婦的日子。翠兒在心里頭一遍遍告訴自己，剛過門是這樣的，熬過去就好了，等日子長了，婆婆知道她的好了，就不會這么對她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這只是一個開始。
日子一天天過去，翠兒很快就摸清了劉家的規矩。說規矩不太好聽，應該說是她的活計——天不亮起來生火燒水做早飯，伺候一大家子人吃完，喂雞喂豬，然后跟著下地干活，中午回來做飯，下午繼續下地，傍晚回來做晚飯，晚上洗碗收拾，等所有人都歇下了她才能歇下。
劉家有幾畝地，種的是玉米和小麥。農忙的時候，翠兒跟著建剛和**下地，割麥子、掰玉米、翻地、挑糞，什么重活累活都干。她在家的時候也干農活，可從沒這么拼命干過。肩膀磨破了皮，手掌磨出了血泡，晚上躺在炕上渾身疼得跟散了架似的。可第二天天不亮，她還是一樣要爬起來干活，因為劉老**的拍門聲比鬧鐘還準時。
建剛對這些事好像渾然不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