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把別人半個月的難堪抹掉。”
晏淮止的手指在杯沿停住。
窗外一輛公交車駛過，車身上的廣告燈掃進(jìn)來，把他半張臉照得很白。
“抹不掉。”
他把一張名片放在桌上，沒有推得太近。
“你要是愿意，今晚之前把這份單子的來源發(fā)給我。我會讓他們給你道歉。”
我看著那張名片。
春晏舊器管理，晏淮止。
下面沒有花哨頭銜，只印了號碼。
我沒有拿。
“我不缺道歉。”
他點(diǎn)頭，像接受了這句話。
“那就當(dāng)我欠你一次被罵。”
我拿起包，傘尖在地上拖出一小道水痕。
轉(zhuǎn)身前，我還是沒忍住。
“你剛才為什么說不算冤？”
晏淮止抬眼看向桌上那張條件單。
那一刻，他臉上沒有多余表情。
“因?yàn)槲乙残贞獭！?br>我握著傘柄，掌心濕冷。
咖啡館門口的風(fēng)鈴被人推響。
我走進(jìn)雨里，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外套袖口沾了咖啡。
那點(diǎn)褐色洇在淺灰布料上，像一句沒法立刻洗掉的話。
2 紙上的價格
晚上七點(diǎn)，舊物修復(fù)工作室的燈管閃了兩下，才徹底亮起來。
我把濕外套掛在椅背上，袖口那塊咖啡印已經(jīng)干了，邊緣發(fā)硬。
工作臺上擺著一只缺口的青釉碗，是上午客戶送來的。燈光落在裂紋里，像一條淺淺的舊疤。
我坐下，剛戴上棉手套，手機(jī)又震了。
姨媽盧曼青的語音一條接一條彈出來。
“你今天見得怎么樣？”
“別板著臉，人家條件真不錯。”
“**那邊我都說好了，別一上來就把話說死。”
我沒點(diǎn)開最后一條。
玻璃門被人從外面敲了兩下。
母親周茵拎著保溫桶站在門口，圍巾沒系好，一邊低一邊高。
我過去開門。
“你怎么來了？”
她把桶遞給我，手指凍得發(fā)紅。
“你姨媽說你下午去見人了，我怕你沒吃飯。”
我接過保溫桶，熱氣從蓋縫里冒出來，帶著姜絲的味道。
母親進(jìn)門后先看工作臺，再看我的臉。
“聊得不好？”
我把桶放到旁邊。
“壓根沒聊。”
她愣了一下。
我把那張條件單從包里抽出來，攤在她面前。
紙已經(jīng)被我折過兩次，邊角毛了。
母親低頭看，越看越安靜。
她沒有像我想的那樣立刻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