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聲音透過墻壁傳進來，模糊又熱鬧。
“新郎新娘稍后將攜手入場……”
我低頭看手機。
莊梨發來三條消息。
“車在酒店后門。”
“司機姓靳，灰色商務車。”
“別回頭。”
我把手機塞進手包，站起來。
婚紗的裙擺很重，像有人從背后拽著我。
傅榕下意識抓住我的手腕。
她的指甲掐到我皮膚里，聲音也變了。
“你去哪兒？”
“補妝。”
“洗手間在左邊。”
“我知道。”
我把手抽出來。
她還想攔，門外忽然有人敲門。
工作人員探頭進來，笑得小心。
“聞小姐，周**那邊問，能不能先拍幾張候場照？”
傅榕回頭應付那人。
我提起裙擺，從休息室側門出去。
走廊的地毯厚得沒有腳步聲，兩邊擺著香檳色花柱，每一束花都像被安排得沒有脾氣。
電梯口站著兩個伴娘，是傅榕臨時找來的親戚家女孩。她們看見我，臉上先是一愣。
我沒有停。
消防通道的門很重，推開時發出一聲悶響。
冷風從樓梯間撲上來，我的頭紗被吹到臉上，遮住了眼睛。
我一層一層往下走，腳踝被高跟鞋磨得發疼。
手機震個不停。
我沒有看。
到一樓時，后門外的陽光白得刺眼。
灰色商務車停在垃圾房旁邊，車身干凈，車窗貼著深色膜。
司機靳遠山下車，五十歲上下，穿一件深藍色夾克，頭發剪得很短。
他看見我的婚紗，眼睛里沒有一點驚訝，只伸手接過我拖在地上的裙擺。
“聞小姐？”
我點頭，喘得說不出話。
他把后座門拉開。
我彎腰坐進去，裙擺堆滿了半個座位。
車門關上的一刻，酒店里有人喊我的名字。
“聞杳寧！”
聲音被玻璃隔住，只剩一團急促的影子。
靳遠山坐回駕駛位，沒問我去哪兒，車子直接往外開。
我終于把手機拿出來。
未接電話二十六個。
周岑越發來一條語音。
我沒點開。
莊梨的消息在最下面。
“到了我家先換衣服，我買了車票。”
我抬頭，看見窗外的路不對。
這不是去莊梨家的方向。
我坐直身體，手指扣住車門邊。
“靳師傅，你開錯了。”
靳遠山看著前方，車速沒有變。
“沒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