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與生俱來的貴氣。她穿一身藕荷色的長裙,發(fā)髻上只簪了一支白玉蘭簪,通身上下樸素得像尋常人家的女兒,可偏偏就是這種不事張揚的裝扮,襯得她整個人如月下梨花,清貴不可方物。
她站在炊餅攤前,目光從案板移到爐膛,從爐膛移到那一排金黃的炊餅上,表情淡得像一張白紙。
“這就是你這些年過活的地方?”她問沈風堂,語氣里沒有鄙夷,只是一種純粹的、客觀的陳述。
沈風堂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慈煜的目光終于落在我身上。她看我的方式和昨天一樣,平靜、從容,沒有居高臨下的審視,但也沒有任何溫度。她只是看著我,像在看一件沈風堂從民間帶回來的舊物,需要確認一下這件舊物的質(zhì)地和成色,再決定如何處置。
“沈姑娘,”她開口,聲音清潤如玉石相擊,“風堂與你說過了?”
“說過了。”我的聲音比我自己預(yù)想的要平靜。
“那便好。”慈煜微微頷首,從袖中取出一只錦盒遞過來,“這是風堂的一點心意,姑娘收下,回京之后一切用度不必擔心。”
我沒接。她也不惱,輕描淡寫地將錦盒放在案板上,轉(zhuǎn)身看向沈風堂:“風堂,你與她說清楚了嗎?她……她可曾有什么不便?”
她用的是“不便”這個詞,不是“不甘”,不是“不愿”。在她的認知里,我或許壓根沒有“不愿”的資格。
沈風堂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復(fù)雜的情緒,可最終只匯聚成一句:“說清楚了。”
說清楚了。
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用的是“交代事務(wù)”的語氣,像是在跟上司匯報一項已經(jīng)完成的工作任務(wù)。
我垂下眼睛,看著案板上那只錦盒。盒蓋沒有合嚴,露出一角緋紅的絹布,像是某種貴重衣料的邊角。那顏色紅得像血,刺得我眼睛生疼。
“沈姑娘,”慈煜又開口了,這次她的語氣柔和了一些,像是做出了某種讓步,“你與風堂畢竟有五年的情分,府中上下不會有人輕慢于你。你入府之后,日常用度皆按側(cè)妃之例,這是我能給你最大的誠意。”
側(cè)妃。
原來貴妾是給外人看的說法,真正的名分是側(cè)妃。比妾稍微好一點,但還是妾
精彩片段
書名:《商戶女離棄皇子尋自由》本書主角有沈鳶沈風堂,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路哥寫書”之手,本書精彩章節(jié):我與沈風堂的炊餅攤,就支在城東柳巷的盡頭。說是炊餅攤,其實不過是一輛半舊的木輪推車,案板被歲月磨得發(fā)亮,爐膛里的炭火從清晨燒到日暮,蒸騰出的熱氣裹著麥香,能飄過半條巷子。我在攤前揉面、包餡、撒芝麻,他在一旁照看爐火,翻動炊餅,偶爾抬頭沖我笑一下,眼角的細紋里全是這五年來日復(fù)一日的尋常光陰。尋常到我以為一輩子不過如此。那年我十六,他十八,一個滿身塵土的年輕人倒在柳巷口的雪地里,渾身燒得滾燙,嘴里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