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戶，又瞧不上庶出……這可如何是好？”
我正對著銅鏡試一支新簪子，聞言笑了：
“姨娘急什么？我才十四，還小呢。”
“不小了！你嫡姐十三就定了親，今年及笄就要出閣了！”周姨娘愁眉不展，“若是夫人故意使壞，給你配個不堪的……”
“她不敢。”我打斷她，語氣平靜，“至少現在不敢。”
王氏確實不敢。
這兩年里，她對我和姨娘客客氣氣，份例從不敢克扣，還時常送些衣料首飾來示好。
但我知道，這只是表面。
她在等，等一個能徹底扳倒我的機會。
這個機會，很快來了。
那年秋，北境戰事吃緊，**急撥五十萬兩軍餉，由父親謝淵押送前往邊關。
軍餉出京時，浩浩蕩蕩，滿城百姓圍觀。
都說定北侯忠心為國，實乃**柱石。
三個月后，軍餉送達邊關的捷報傳回，圣心大悅，賞賜無數。
父親在府中大擺宴席，賓客盈門，風光無限。
我也在宴席上，坐在末席，冷眼看著滿堂虛偽的奉承。
酒過三巡，父親的心腹幕僚喝多了，拉著一位武將打扮的賓客吹噓：
“劉參將，不瞞你說，這次押送軍餉，咱們侯爺可是立了大功！”
“哦？怎么說？”
幕僚壓低聲音，卻足以讓周圍幾桌聽清：
“五十萬兩軍餉，實到邊關四十五萬兩。剩下的五萬兩……嘿嘿，侯爺打點上下，疏通關節，可花了不少。這年頭，不使銀子，誰給你賣命啊？”
那劉參將臉色一變，連忙打岔：“張先生醉了，快扶下去歇著！”
幕僚被拖走了。
但話，已經傳開了。
滿堂賓客神色各異，有震驚的，有鄙夷的，也有意味深長的。
父親臉色鐵青，強笑著解釋：“醉話！醉話！諸位莫要當真！”
可有些事，一旦起了疑心，就很難再壓下去。
宴席散后，我悄悄去了書房。
父親正在大發雷霆，砸了硯臺：
“蠢貨！灌了幾兩黃湯就敢胡說八道！他知不知道這是殺頭的罪過？！”
心腹管家低聲勸：“侯爺息怒，張先生已經處置了，不會亂說話。賓客那邊，咱們多送些禮，封住口就是了……”
“封口？怎么封？”父親冷笑，“今日在座的，有多少是盯著咱們侯府錯處的？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