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每說一句，師尊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身邊的弟子們，更是嚇得直接跪下了。
但不是跪我。
是腿軟。
“女帝饒命！女帝饒命！我們都是被蒙蔽的——”
“我們不知道您老人家大駕光臨——”
“都是柳如煙——是柳如煙害您的——”
一時間，哭喊聲、求饒聲、撇清關系的聲音混在一起，亂成一鍋粥。
我看著這些人，這些曾經冷眼看我為柳如煙養劍、說我“廢物利用”的人，現在一個個嚇得屁滾尿流。
心里沒有爽快。
只覺得無聊。
“行了。”
我抬手。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不是他們閉嘴了，而是我施了一道禁咒，整個廣場，鴉雀無聲。
“現在開始算賬。”
我提著寂滅劍，一步一步，走向柳如煙。
她癱坐在地上，髻散釵亂，哪里還有方才天命之女的高貴模樣。
她嚇得渾身發抖，想要后退，但手腳都不聽使喚，只能在原地拼命挪動。
“師、師姐——”
“別叫我師姐。”
我蹲下身，用劍尖挑起她的下巴。
“十二年前，你往我丹田里插第一把劍的時候，我說什么來著？”
她的眼眶里蓄滿了淚水，委屈地咬著嘴唇，看起來可憐極了。
“我……我不知道你是女帝……”
“那我如果是普通人呢？”
我笑了。
“你插第一把劍的時候，我是金丹期的師姐，不是女帝。我疼得求你輕一點，你說什么？”
她的嘴唇抖了抖。
“你、你說‘師姐乖，再忍忍’……我讓你忍忍……”
“不對。”
我搖頭。
“你說的是：‘師姐乖，再忍忍。等你沒用了，我會讓你解脫的。’”
“我……”
“你什么？”
我低頭看著她，“你這些年，背著我跟別人說‘等把大師姐的劍骨榨干，她的丹田也就廢了’，你以為我不知道？”
柳如煙的臉徹底白了。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這不重要。”
我把寂滅劍從她下巴上移開，站起來。
“重要的是，你的天命——”
我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誰給你的？”
我話音剛落，天空又是一陣翻涌。
一道金色的法旨從天而降，懸浮在半空中。
天將李元忠上前一步，恭敬地展開法旨，大聲宣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