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顧淮。窗外的天光透過百葉窗，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條紋。那些黑料，轉賬記錄，**引爆的時間節點，論壇賬號的選擇……環環相扣，天衣無縫。這絕不是臨時起意。
寒意順著脊椎爬升，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干澀，顫抖，帶著一種不敢置信的銳利：“你早就開始算計他了？為什么？”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到病房的窗邊，背對著我。午后的陽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卻將他臉上的表情隱匿在逆光的陰影里。
沉默了仿佛一個世紀那么久。
他終于轉過身，目光穿透昏暗的光線，落在我臉上。聲音很輕，卻像一顆投入冰湖的石子，砸開層層堅冰：
“因為他先算計了你。”
他頓了頓，眼底有什么深沉的東西在涌動。
“而我……見不得。”
5
公寓樓下的路燈壞了兩盞。我抱著裝滿劇本的紙袋走近時，陰影里忽然閃出一個人影。條件反射的驚悸還沒傳到指尖，那人已經跨入殘缺的光暈里。是陸沉。
他看起來糟透了。曾經梳得一絲不茍的頭發凌亂地支棱著，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那雙總是隔著鏡片顯得冷靜自持的眼睛，此刻布滿血絲，眼眶是一種不正常的紅，像熬了幾個通宵，又像哭過。昂貴的羊絨大衣皺巴巴的，肩頭落著夜露的濕痕。他身上有酒氣，不濃，但混合著一種頹敗的、焦躁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停住腳步，紙袋的棱角硌著胳膊內側。胃袋下意識地收緊。
“是不是你？”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幾乎劈開。沒頭沒尾，但他眼里的瘋狂和質問指向明確。“那些黑料……論壇的帖子，轉賬截圖……是不是顧淮給你的？你們聯手害我？！”
最后幾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驚飛了旁邊綠化帶里夜棲的鳥。他逼近一步，我下意識后退，脊背抵上冰冷粗糙的樹干。粗糙的樹皮硌得生疼。
“回答我！”他猛地伸手，不是抓，是攥。冰涼的手指像鐵鉗一樣箍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倒抽一口冷氣，紙袋嘩啦掉在地上，劇本散落一地。“你跟他……你們什么時候勾搭上的？啊？！”
唾沫星子幾乎濺到我臉上。他額頭的青筋在昏暗光線下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