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做到的，我說了三句話：東西要好，鏈條要穩，規矩要硬。東西不好沒人買，鏈條不穩供不上，規矩不硬管不住。
但還有一個原因我沒說——我沒有退路。和離的時候我什么都沒有，只有一雙會做糕點的手和一罐桂花醬。不拼命就活不下去，拼命了才能活得好。
## 第十四章 舊人
第五年的秋天，我在鋪子里碰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趙德厚。他站在鋪子門口，看著"宋記糕點"的招牌，像是在看一個他認識又不認識的東西。他比兩年前更瘦了，衣服更舊了，臉上的皺紋更多了。
他看見我出來了，嘴角動了動。"玉珍，你這鋪子……真大。"
"你來看看？"我請他進去坐了。不是心軟，是覺得沒必要裝不認識。
他坐在鋪子里，我給他倒了一杯茶。茶是今年的新茶，八兩銀子一斤。他端著茶杯看了半天，可能從來沒喝過這么貴的茶。
"你現在……過得好？"
"好。"
他點了點頭。"那就好。"
他坐了一會兒就走了。走之前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沒有怨恨，沒有不甘，只有一種我讀不太懂的東西——大概是后悔。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七年的夫妻，最后變成了街上的路人。
不，不是路人。他是我人生的一堂課——他教會了我一件事：靠男人不如靠自己。
## 第十五章 后來
后來的事說起來就快了。
宋記開了十年，從十間鋪子變成了三十間，從糕點擴展到了醬料、茶葉、蜜餞。我買了三座山——桂花山、茶山、蜜山，供應鏈從頭到尾都是自己的。
我招了三百多個伙計，每個伙計我都親自面試。我定了一個規矩：伙計干滿五年可以入股，入一股分一成的年利潤。這個規矩讓宋記的伙計比別家的勤快三倍——他們不是替我干活，是替自己干活。
我沒有再嫁。不是沒人提，是我不想。有媒婆來說親的，有商人來聯姻的，甚至有個知縣想納我做妾的。我全都拒絕了。
"我的銀子不借給男人，也不給男人花。"我這么說。有人覺得我偏激，有人覺得我寡情，我不在乎。
但我在鎮上修了一座義學，收了三十個孩子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