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鋪關(guān)了。我不意外。趙德厚不會做生意，以前是我替他管著，我走了之后他一個人撐了兩年，撐不住了。
"你來找我做什么？"
"我……"他**手，臉上出現(xiàn)了我從未見過的表情——低聲下氣。"我想跟你借錢。糧鋪虧了三千兩，債主逼上門了。"
三千兩。他兩年就虧了三千兩。我管家的時候糧鋪一年賺一百兩，我走了他兩年虧三千兩，這差距比我想的大。
"借錢？"我看著他。"我憑什么借給你？"
"我是你**。"
"**。"我把"前"字咬得很重。"和離書上寫得清清楚楚，我們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
趙德厚的臉紅了。他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直接。以前在糧鋪的時候我從來不跟他頂嘴，他說什么我聽什么。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我不再是他的媳婦，我是宋記糕點的掌柜。
"玉珍，我知道我以前對你不好。但你不能看著我——"
"我不能看著你什么？看著你欠債？你欠的債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趙德厚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他看著我，像是不認(rèn)識我一樣。他確實不認(rèn)識我了——兩年前我是個低著頭的女人，現(xiàn)在我是個抬著頭的掌柜。
"你走吧。"我說。"銀子不借。"
他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沒說。
## 第七章 擴
第三年我做了兩件大事。
第一件：開了醬坊。不再只做糕點，還做桂花醬、玫瑰醬、杏仁醬。醬坊的產(chǎn)量比鋪子大，不光自己用，還**給別的糕點鋪子和茶樓。**比零售賺得多，雖然單筆利潤低，但量大。
第二件：買了一座山。就是北邊那座青山，山上的桂花樹每年產(chǎn)兩千斤桂花，以前我是找人采的，現(xiàn)在山是我的了。買山花了一千兩，但長遠(yuǎn)來看，這一千兩省下的采花費用和運輸費用遠(yuǎn)不止這個數(shù)。
有了山和醬坊，宋記的供應(yīng)鏈更穩(wěn)了。桂花是我自己的，蜂蜜有長期合同，面粉和糖在產(chǎn)地直接采購，比在集市上零買便宜三成。成本降了，利潤就高了。
第三年年底，我算了一筆總賬：五間鋪子加醬坊加**，一年賺了兩千兩。
兩千兩。京城的中等人家一年花銷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