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合上，說：“醫生，我扛得住”
醫生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里有太多東西——不解
心疼，還有一種“我見過太多你們這樣的女孩子”的無奈。
他沒再勸，開了住院單。
手術的那五天，她沒有告訴任何人。
顧少行說出差去了，要在外地待一周。
沈念棠心里松了一口氣。
她不想讓他看見自己躺在手術臺上的樣子
不想讓他看見自己麻藥還沒退干凈就被推進下一間手術室的狼狽，不想讓他擔心。
她以為他會擔心。
第一臺手術做完，麻藥還沒退干凈，第二臺就開始了。
她迷迷糊糊地聽見護士在報她的生命體征，血壓偏低，心率偏快。
主刀醫生說了句什么，她沒聽清，只覺得有人在她身上劃了一刀
不疼，但能感覺到，那種鈍鈍的、悶悶的觸感，像是有人在揉一塊死肉。
第三臺做完的那天晚上，她一個人躺在病房里，手機亮了。
顧少行發來消息：“這邊還可以，有沒有想要的特產？”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半天，最后回了兩個字：“不用”
他把對話框里的話咽了回去。
不是不想說，是說了也沒用。
她總不能說“我剛做完第三臺手術，疼得要死，你能不能回來陪我”？她不能。
他出差是工作，她不能拖他后腿。
**臺手術那天，護士來推她的時候，她剛睡著。
麻藥退了一半，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被推過走廊的時候天花板上的燈一盞一盞地掠過，白得刺眼。
她閉著眼睛，腦子里全是顧少行。
他今天吃什么了？出差順不順利？
回來的時候要不要給他做一桌子菜？
他升職了，每月多一千塊，得好好慶祝一下。
第五臺手術做完，醫生把她叫到辦公室，語氣很嚴肅
“沈念棠，你這種情況，術后需要好好休養。
止疼藥一定要吃，不能硬扛，否則會加重身體負擔”
她點頭，說好。
然后她把止疼藥的處方塞進了包里，沒有去藥房取。
回到出租屋，她把藥方壓在枕頭底下，翻出存折看了一眼。
上面那串數字她背都背得下來，離買房還差一大截，但她已經在攢了。
再攢兩年，不，一年半，就能在城郊付個小戶型的首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