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我沒說是你殺的。"
他握緊方向盤，指節發白："七年了，我蹲了三年牢，出來開出租，每天十四小時，還了債，沒怨過。他死不死，跟我沒關系。"
"但你有秘密。"
他猛地剎車，后面車按喇叭。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開。
"陳默七年前找我，"他說，"讓我做假賬，掩蓋資金流向。我做了，拿了十萬，以為是普通做賬。后來知道那錢是買兇的，已經晚了。"
"你知情？"
"不知情！但知情不知情，做假賬就是犯罪。我認了，坐牢，出來。"
"陳默昨天找過你？"
"沒有。"
我盯著后視鏡，他的眼睛在躲。
"王磊，"我說，"陳默的右手食指有墨漬。他家沒有鋼筆，沒有墨水。你開出租車，車里有沒有乘客落過東西？"
他僵住。
"比如，"我說，"一支鋼筆？"

第五章 鋼筆
我們在王磊出租車后備廂找到一支鋼筆。
萬寶龍，限量款，市價五萬。筆帽刻著 initials：L.Y.
劉洋。
"這是……"王磊聲音抖了，"乘客落的，我、我忘了上交……"
"什么時候落的？"
"七……七年前。"
七年前。劉洋失蹤前。
我打開筆，筆囊里有殘留墨水，藍黑色。和陳默手指上的墨漬一致。
"王磊，"我說，"劉洋失蹤前，坐過你的車？"
"我……我不記得……"
"你記得。因為劉洋上車后，再也沒下來。陳默讓你處理的，對嗎？"
他崩潰了，趴在方向盤上，肩膀抖。
"我不知道會**……"他哭，"陳默說，送他出城，給十萬。我送了，到地方，陳默在等，拿著棍子……我不想的，我不想的……"
"劉洋呢？"
"埋了，"他聲音像從地底傳來，"陳默埋的，我開車，不知道地方。但我知道……"
"知道什么？"
他抬頭，眼淚糊了滿臉："陳默埋他的時候，劉洋沒死透。我聽見他在哼，像……像在數數。一、二、三……數到七，停了。"

第六章 七級臺階
我回陳默家，重新看樓梯。
十四級，第七級。我蹲下去，用手機電筒照那個刻痕。
7。但仔細看，不是7。是L和Y疊在一起，被血跡模糊，像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