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個危險的弧度，“去見**，當然要穿得喜慶些。”
錦衣衛衙門設在城東，灰墻黑瓦，門口兩尊石獅子張著大嘴，比別處的都猙獰幾分。尋常百姓路過都要繞著走，就連朝中大臣來這里遞帖子，也都是把姿態放到最低。
秦臻的馬車就大喇喇地停在了衙門正門口。
她不等侍女攙扶，自己掀了簾子跳下來。紅色的裙裾在風中翻飛，像一團火，照亮了錦衣衛衙門灰撲撲的門楣。
門口的侍衛認出了她，面面相覷，不知道是該攔還是該跪。
“讓開。”秦臻下巴一抬，語氣跟使喚自家奴才似的，“本宮來找你們指揮使。”
“公主殿下，大人他——”
“我說讓開。”
侍衛被她氣勢所懾，不自覺地退到兩側。秦臻提著裙擺跨過門檻，一路往里走，穿過影壁、穿過前堂、穿過中廳，沿途遇到的錦衣衛全都愣住了，沒人敢攔她。
因為她身后跟著的，是整整四十個全副武裝的禁軍。
秦臻可不是來求人的——她是來逼宮的。
衛越的簽押房在后院最深處，一間不大的屋子，門窗緊閉，門口站著一個面無表情的年輕百戶。那百戶看見秦臻來了，微微皺眉，伸手攔了一下。
“公主，大人吩咐過，任何人不得——”
“本宮不是任何人。”秦臻一把推開他的手，抬腳就踹開了門。
砰的一聲，門板撞在墻上，震下一層細細的灰。
屋內，衛越正坐在案后批閱公文。
他今日穿著一件月白色的中衣，外頭罩了件玄色的大氅，墨發半束，幾縷碎發垂落在眉骨處。聽到動靜，他沒有抬頭，甚至連筆都沒停，朱砂在紙上劃出一道流暢的紅。
“出去。”他的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秦臻走到他的案前，兩手撐在桌面上，俯身看著他的臉。
“衛越，本宮有話跟你說。”
衛越終于擱下筆，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臉上掃過，落在那身烈火般的紅裙上，又收回，語氣淡淡的：“臣跟公主沒什么好說的。”
“那本宮偏要說。”秦臻直起身，雙手抱胸，下巴揚得高高的，“本宮要嫁人。”
衛越翻了一頁公文，連眼皮都沒抬：“恭喜公主。臣這就去備賀禮。”
“本宮要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