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押房里安靜了一瞬。
外頭廊下的百戶假裝什么都沒聽見，默默后退了三步。
衛(wèi)越終于抬起頭來，目光落在秦臻臉上。那雙漆黑的眼睛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像是在看一個胡鬧的孩子。
他放下筆，往椅背上一靠，修長的雙腿交疊，姿態(tài)懶散又危險。
“公主，臣這個人有個毛病。”他的聲音不疾不徐，“不喜歡被人當?shù)妒埂！?br>秦臻咬住嘴唇。
她知道瞞不過他。這個男人在京城權傾朝野，耳目遍布宮廷內(nèi)外的每一個角落，不可能不知道皇兄要把她送去和親的事。她來找他，打得什么算盤，他心知肚明。
但她秦臻最擅長的事情，就是在一敗涂地的時候，依然把姿態(tài)擺得高高在上。
“對，本宮就是要把你當?shù)妒埂！彼碇睔鈮训卣f，“你娶了本宮，皇兄就不能把本宮送去北境。作為交換，本宮可以給你——”
“給我什么？”衛(wèi)越微微挑眉。
秦臻卡殼了。
她能給他什么？他是錦衣衛(wèi)指揮使，手握重兵，權勢滔天，連皇兄都要忌憚三分。她這個空頭公主，除了一個名號，什么實權都沒有。
衛(wèi)越見她說不出話，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那個笑容不算嘲諷，甚至算得上溫和，但秦臻偏偏從里面讀出了一絲讓人牙*的意味。
“公主，”他站起來，繞過桌案，一步一步朝她走來，“你可知道，求人辦事，該是什么態(tài)度？”
秦臻下意識后退了一步，背脊撞上了門框。
衛(wèi)越在她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比她高出整整一個頭，她不得不仰起臉才能看到他的表情。這個角度讓她覺得自己像一只被猛獸堵在角落里的兔子，這種感覺讓她非常非常不爽。
“本宮不是求你。”她硬撐著說，“本宮是命令你。”
“命令？”衛(wèi)越低下頭，湊近她的耳邊，聲音壓得極低，“臻臻，你是以什么身份命令我？”
又來了。
又是這個稱呼。
臻臻。
這兩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繾綣意味，像在叫一件私人物品。秦臻的臉一下子燒起來，她想推開他，手剛抬起來就被他握住了。
他的手很大，骨節(jié)分明，掌心有薄繭，干燥而溫熱。他把她的手翻過來，手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