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渾身的毛炸了起來,尖叫著逃走了。
貓看到他了。
但不是看到"人"的那種看法。
筑衡師
陳鹿鳴在"咫尺之間"坐了一整夜。
他把羅盤放在面前,把兩根指骨放在旁邊,把爺爺的筆記翻到最后一頁之后,又從頭開始讀。
天亮的時候,他終于理解了大概。
這個世界有兩套規則在同時運行。
一套是他學了五年的那一套——材料力學、結構力學、流體力學、城市規劃。這套規則有公式、有數據、有圖紙,可以被測量、計算、驗證。
另一套是他從來沒相信過的那一套——氣、脈、煞、印。
這套規則沒有公式。沒有辦法用儀器測量。但爺爺用***的時間證明了它有效。
"筑衡師" ——就是維護這兩套規則之間平衡的人。
不讓看不見的力量影響到看得見的世界。
不讓濁流穿透進入普通人生活的空間。
而"噬脈者",就是另一群人。
他們知道怎么利用這些力量。
怎么把濁流埋進一座城市的地下,讓一個街區慢慢衰敗——
唐人街。華裔社區。
陳鹿鳴翻開筆記中標記為"危"的那一頁:
"OmniArc天闕雙子塔是一座巨大的能量聚集器。它的外形設計、朝向、比例,都經過精確計算。一旦建成,它會引導金門海峽的潮汐之力,日夜沖刷唐人街的氣脈。九個月之內,這條街上的**商鋪會開始一家接一家地倒閉。三年之內,唐人街將名存實亡。"
九個月。
陳鹿鳴合上筆記。
他想起昨天在OmniArc集團,Mark對他說的那句話:
"八十六天之后,那間鋪子就是我們的了。"
他們等的不是鋪子。
他們等的,是唐人街。
他從口袋里摸出那只鈦合金羅盤。
這一次,他沒有用工程思維去分析它的加工工藝。
他把它握在掌心。
閉上眼。
什么也沒有。
他睜開眼,又閉上,再睜開,再閉上——
羅盤在口袋里震動了一下。
然后他看見了。
不是眼睛看見的——是皮膚上的汗毛豎了起來,是骨頭里的髓在共振,是胸腔里像有一面小鼓,被什么東西輕輕敲著。
空氣不是透明的。
在羅盤指示的方向,空氣中漂浮著一種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