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來您家，可能有些話不該我說。”
“但是我看到的，是曉佳姐精心準備的年貨，被劉阿姨不問自取地送給了別人。是曉佳姐在年夜飯的飯桌上，被當成空氣。是被劉阿姨和她的侄子，用那些本該屬于她的東西，來當面炫耀和羞辱。”
她的聲音不大，但條理清晰，字字句句都敲在點上。
“她沒有當場掀桌子，沒有大吵大鬧，只是用了一個雖然極端、但看起來是唯一有效的方法，來保護自己。如果這叫‘攪事’，那我覺得，這個‘事’，早就該被攪一攪了。”
我爸張了張嘴，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最后把頭扭到了一邊。
林悅轉向我，眼神里帶著歉意和真誠。
“曉佳姐，對不起。之前子航跟我說**媽……性格比較強勢，讓我多擔待。我沒想到是這樣的情況。”
我搖搖頭，對她露出了今晚第一個真心的微笑：“不關你的事。”
這個女孩，比我想象的更通透，也更勇敢。
周子航能找到她，是他的福氣。
“我……”我爸終于又開了口，聲音干澀，“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一家人，沒必要……”
“爸，”我打斷他，“從我媽去世，你把劉蕓娶進門的那天起，我就不覺得我們還算一個完整的‘家’了。對你來說，她是你的妻子，周子航是你的兒子。對我來說，他們只是住在我家里的兩個陌生人。”
“而你，”我看著他，“是一個懦弱的，只知道和稀泥的房東。”
“周曉佳！”我爸氣得渾身發抖。
“我吃飽了。”我站起身，不想再繼續這場沒有意義的對話。
我走到玄關，開始換鞋。
“你要去哪？”我爸警惕地問。
“出去走走。”
“這么晚了，你一個女孩子……”
“放心，死不了。”我拉開門。
門外的冷風灌了進來，讓我瞬間清醒了不少。
林悅也跟著我走了出來。
“曉佳姐，我跟你一起。”她說。
我看了她一眼，沒拒絕。
我們倆并肩走在小區的路上，誰都沒有說話。
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走了很久，林悅才輕聲說：“子航他……其實人不錯，就是有點太孝順了，或者說，太怕**媽了。”
“我看得出來。”
“今天這事，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