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壯，咱商量個事。以后來公園穿件背心。行不？”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大爺，點了點頭。“行，北哥。但背心你給我買。我胸圍太大了，我自己買太貴?！?br>“……行。”
對講機里傳來鄭主任的聲音：“周北，解決了？”
“解決了，主任。”
“他穿衣服了？”
“答應了?！?br>“那你讓他別在公園擼鐵了。擾民。”
“主任，他不擼鐵他干嘛？”
“……隨便。劈叉也行?！?br>我把對講機掛了。大壯在旁邊聽了個大概，眼睛一亮?！氨备纾嫖視?！我練過柔術！”
他說著就要劈。我一把攔住他。
“別。今天別?！?br>“那你幫我跟你們領導說，給我批塊地方練。我找了好久沒找著?！?br>“行，我幫你問問?！?br>他高興了，拍了我一巴掌，差點把我拍趴下?！氨备缒阏婧?！改天請你吃飯！”
“你少拍我兩下就行?！?br>晚上，我回到出租屋，在樓下碰見王大媽。她正在門口澆花，看我回來，笑出一臉褶子。
“小周，今天上班咋樣？”
“還行，大媽。就是遇到幾個熟人。”
“熟人？”她瞇著眼，“你不送快遞了？”
“換工作了。街道辦。”
“喲，出息了?！彼畔滤埽趪股喜潦郑澳且院蠓孔膺€能準時交吧？”
“能能能，大媽您放心。”
她滿意地點點頭，又低頭澆花。水灑在月季花瓣上，在路燈下亮晶晶的?？諝饫镉泄商鹛鸬墓鸹ㄏ?，不是這個季節該有的花。
我沒多問。
上樓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王大媽發來一條微信：“小周，你那個同事，就是昨天那個短頭發的女的，她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我愣了一下，回了個問號。
她又發：“她看你的眼神不太對。大媽見過世面?！?br>我沒回。打開門，屋里黑漆漆的。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我坐在床上，翻微信通訊錄。從A劃到Z，劃到Z的時候，手指停了。
秦淵。
頭像是一片黑。朋友圈沒內容。上一條聊天記錄是三年前：“畢業快樂?！彼麤]回。
我點進他的頭像，猶豫了一下，發了一條：“在嗎？”
沒回。我又發了一條：“我換工作了。街道辦。你有空出來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