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跟周銘離婚，把我媽接回老家，能拖一天是一天。"

我說別。

"您那房子真的不用賣，我……"

我說小曼你聽爸的，房子我賣。

電話那頭的哭聲停了一秒。

緊接著哭得更兇。

"爸……"

2 簽下賣房契

中介上門看了三次，最后定了八百二十萬。我跟買家壓了價，讓對方一周之內全款。

簽合同那天我手抖得厲害。

二十多年了。老伴跟我一起挑的房子，她臨走前還說，老周這輩子值了，住上海景房了。

筆尖在紙上停了好幾秒。

中介小伙子在旁邊小聲說，叔您再想想？

我說簽。

錢到賬那天林小曼飛過來接我。

機場出口她老遠就跑過來，一把抱住我，又開始哭。

"爸您受苦了。"

我說不苦。

"等我媽好了，您就跟我們一起住，我跟周銘養您一輩子。"

我說好。

車開到蘇州市區一家酒店，她說先住這兒，等手術做完再回家。

"我媽現在情緒不太好，怕您去看了她哭得更兇。"

我說行。

晚上周銘來酒店看我。

我兒子瘦了一圈，眼睛紅的。

"爸，錢我讓小曼明天就轉給醫院。"

我說嗯。

"這錢我跟小曼記著，等我們緩過來一定還您。"

我說一家人說什么還不還。

周銘低著頭扒了兩口飯，扒著扒著又掉眼淚。

"爸，我對不起您。"

我拍了拍他肩膀。

第二天林小曼來送早餐，說醫院那邊手續辦好了，下午就轉錢。

她又抹眼淚。

"爸您今天好好歇著，我去醫院盯著。"

我說去吧。

她走后我打開手機銀行，查了一下卡。

八百二十萬，到賬。

我在床上躺了一天。

沒動。

3 朋友圈的破綻

第三天上午，我刷到一條朋友圈。

林小曼發的。

九宮格圖。

是售樓處。

蘇州金雞湖邊上一個樓盤，外立面金燦燦的。她摟著周銘站在沙盤前，倆人笑得見牙不見眼。

配文："等了三年，終于上車。"

定位：蘇州中心壹號院售樓處。

我盯著那張圖看了二十分鐘。

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劃，刷新了一下。

朋友圈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