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劇痛，所幸沒有傷到骨頭。她掙扎著爬起來，回頭一看，四周全是參天古木，濃蔭蔽日，完全分不清方向。
她迷路了。
更糟糕的是，胸口又開始隱隱發悶。
沈蘅深吸了一口氣，找了個背風的大樹靠坐下來，盡量讓自己冷靜。她知道裴硯和侍衛們一定會來找她，她只需要在原地等待就好。
然而寒意來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兇猛。
不知是不是因為方才受了驚嚇，這次的發作格外劇烈。她抱著雙臂蜷縮成一團，牙齒格格打顫，渾身從里到外冷得像被丟進了冰窖，連意識都開始變得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沈蘅吃力地抬起頭，昏沉中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翻身下馬，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她面前，單膝跪地，一把將她拉進了懷里。
熟悉的溫度瞬間包裹了她。
裴硯抱她抱得極緊，幾乎是把她整個人裹進了自己的大氅里。他的手貼在她后心，源源不斷的溫熱內息渡入她體內，驅散著那股噬骨的寒意。
“沈蘅。”
她聽到他叫自己的名字，聲音急促沙啞，跟她從前聽到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沈蘅費力地睜開眼睛，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臉。那張一向冷峻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她從未見過的神色——眉眼間全是焦灼，額角還有一道細小的血痕，不知是被樹枝刮的還是怎么弄的。
她莫名其妙地想伸手去碰那道傷口，但手指抬到一半便被裴硯握住了。
他的手在發抖。
這個在北境殺得數萬敵軍片甲不留的將軍，握刀的手從來不抖，此刻卻在微微發顫。
沈蘅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我沒事?！彼p聲說，聲音因為虛弱而顯得格外柔軟，“就是冷?！?br>裴硯沒說話，只是將她更緊地按進懷里，下頜抵著她的發頂，胸膛劇烈起伏著。沈蘅能聽到他急促的心跳，像是擂鼓一般，一聲聲敲在她的耳邊。
過了許久，她的體溫終于慢慢恢復了正常。
“……你怎么找到我的？”她悶在他懷里問。
“馬。”裴硯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冷靜，但手臂依然沒有松開，“跟著馬蹄印?！?br>沈蘅哦了一聲，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輕輕推了推他的胸膛：“可以了，我好多了?！?br>裴硯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