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過去，在床邊站定。沈蘅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袖子，把他往下一拉，然后整個人靠了過去，額頭抵在他胸口，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裴硯沒聽清，微微彎下腰：“什么？”
“……習(xí)慣了。”沈蘅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睡意，“不貼著睡不著。”
裴硯站在那里，被她拉著坐在了床邊，一動也不能動。懷里的女子像只取暖的貓一樣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便不再動彈，呼吸很快變得均勻綿長。
她睡著了。
裴硯低頭看著她的發(fā)頂，看了很久。
那天夜里，他在她床邊坐到了三更天才離開，離開時動作極輕，沒有驚動任何人。
第三章 遇險
入秋之后，皇帝攜皇室宗親前往西山行宮秋獵。沈蘅身為長公主自然隨行，裴硯作為駙馬也一同前往。
圍獵當(dāng)日天朗氣清，旌旗獵獵，號角聲此起彼伏。皇帝一身騎裝端坐馬上，興致頗高，宣布今年秋獵的頭名有重賞。各家子弟摩拳擦掌，策馬入林，呼喝之聲不絕于耳。
沈蘅也騎了馬。她在宮中時便學(xué)過騎射，騎術(shù)雖算不上精湛，但也不差。今日她穿了一身石榴紅的騎裝，長發(fā)高高束起，整個人看起來明艷颯爽。
裴硯騎馬跟在她身后，依舊是一副不茍言笑的模樣。
“你不去獵幾只鹿回來？”沈蘅回頭看他，“好歹也是北境名將，難道要在圍場上給我當(dāng)侍衛(wèi)？”
“圍場不安全。”裴硯言簡意賅。
“能有什么不安全的？”沈蘅不以為然地笑了笑，“這里是皇家獵場，方圓百里都清過場了，連只大點的野豬都……”
她的話音未落，坐下的馬忽然嘶鳴一聲，前蹄高高揚起。沈蘅猝不及防，整個人往后仰去，電光石火間只來得及死死抓住韁繩。馬像是受了什么驚嚇，瘋了般掙脫了侍衛(wèi)的牽制，撒開四蹄便朝著密林深處狂奔而去。
風(fēng)聲從耳邊呼嘯而過，沈蘅的心狂跳不止，死死拽著韁繩伏在馬背上，只覺得兩旁的樹木飛速后退。身后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和雜亂的馬蹄聲，她隱約聽到裴硯厲聲喊了一句什么，但很快便被風(fēng)聲吞沒了。
馬不知跑了多久，終于力竭放緩了速度。沈蘅趁機翻身滾下馬背，重重摔在地上，肩背傳來一